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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動台灣】借上帝手中權杖 讓天下不孕夫婦俱歡顏

茂盛生殖中心邀請十對試管家庭一起見證分享。(茂盛醫院提供)
茂盛生殖中心邀請十對試管家庭一起見證分享。(茂盛醫院提供)

文/吳雁門
全台試管嬰兒,逾半數出生自茂盛醫院,至2017年,茂盛醫院活產試管嬰兒數已累積超過1萬名,求診患者遍及全球36個國家;這位「借上帝之手,補人間缺憾」的李茂盛院長,是雲林縣口湖鄉梧南村人,海鄉長大的名醫,由小到大,他還真吃了不少苦。 

全台試管嬰兒,逾半數出生自茂盛醫院。(123RF)全台試管嬰兒,逾半數出生自茂盛醫院。(123RF)

艱困少年期  錘鍊出堅韌性格

冬日,車子出北港鎮更向西行,便感受到由海峽吹來的東北季風勁道轉強了,梧南村離海岸線不及兩里路,早期西濱沿線未計畫性造林,灰濛濛的海鄉瘠土,了無屏障,季風遂挾著沙塵長驅直入,李茂盛笑稱自幼即飽嘗了「寒風刺骨」滋味。 

李茂盛描述他的家鄉,最牽繫人心的,除秋冬季間的東北季風外,便是地層下陷問題。口湖鄉地層下陷,最早出現在1970年代,後經韋恩、賀伯兩次颱風侵襲,海水倒灌淹沒農地,因長期積水形成沼澤溼地;梧南村西,以台61線為界,接鄰海洋的湖口、成龍溼地,這片沉淪的大地,成為候鳥棲息的樂園。 

湖口溼地--沉淪的大地。(吳雁門/攝影)湖口溼地--沉淪的大地。(吳雁門/攝影)

「種稻米,卻吃不到米!」濱海地區農作物原本收成就差,稻米收割後,運至農會換取肥料、繳上水租,田地則轉種番薯。晒乾的番薯簽消化慢,它是三餐主食;副食品為夾帶異味的海魚、醃漬的牡蠣和菜脯。「在村莊裡,看不到胖子!」李茂盛對少年期貧困的生活環境感受深刻。 

家中有8個兄弟姐妹,食指浩繁,一弟弟因生養不易而送人。小學六年中,李茂盛未曾穿過鞋子、拖鞋;衣褲是麵粉袋、肥料袋裁縫而成的。清晨4、5點鐘起床餵牛,牛出門耕作後,方到學校上課;家裡沒裝電燈,早晚兩頭黑,經常因無法寫作業而受罰。這是李茂盛童年期的日常,艱苦的生活史,正激發出他脫離窮困的堅韌意志來!

小學五年級,李茂盛的自傳寫著要立志當醫生,這志向曾讓師生們引為笑談,後來他不僅實現了抱負,更取得博士學位,於生殖醫學領域出類拔萃,造福了無數患不孕症的夫婦。「貧困與挫折,提升了免疫力!」他用積極的信念,詮釋人生中的困頓境遇。 

此刻不免想起,在愛迪生紀念館的展示櫃裡,愛迪生小學時作文簿「我的志向」的文章,依稀有這樣一段文字,他說:我立志要做個發明家,當牛頓第二!而老師的評語是:白日夢。悠悠舊事,兩者俱失身教,同樣的發人深省。 

茂盛醫院新建大樓,設施頂級,號稱是五星級醫院,院長室在三樓,前半部是行政辦公區,他僅使用數坪大空間,一張辦公桌及雙人座的小沙發,已將座位區塞滿。 

李茂盛院長與試管寶寶母子。(茂盛醫院提供)李茂盛院長與試管寶寶母子。(茂盛醫院提供)

李茂盛喜歡這種簡約與樸實的生活方式,但當談及當年兄弟姊妹種田、打工賺錢供他讀書的往事,一位滿頭白髮的醫者,忽地哽咽起來,許是親情與慘澹的童年,猶令他觸動不已。 

獲頒國家獎章  對生殖醫學貢獻鉅大

婦產科雖然被認為是「黃金科」,但李茂盛喜歡想像、閱讀與基礎性研究,他並不打算將臨床醫師當做自己的最終目標。「我想用學問看診!」在嘉義、中山和台大醫院訓練後,他決定繼續進修。 

李茂盛的論文經常發表在著名的學術期刊雜誌,研究能力普受肯定。日本東邦大學主動邀他做研究生,他以一年時間即完成博士學位論文,這在日本大學,尤其是醫學系所是相當罕見的。 

接著,李茂盛赴美國賓州大學做博士後進修,研究生殖醫學的基礎科學,及臨床醫學技術,此次進修,對他後來著力的人工生殖醫學領域,影響極為深遠。但過程卻是艱辛的,出國後人地生疏,語言能力因素與研究方法與國內迥異,在冰天雪地的賓州,曾因價值衝突,與方向感迷失而萌生退意。 

「人要有自尊,什麼困難都遇過了!」幸賴青少年期養成堅毅不屈的人格特質,讓他堅持了下來,而得以在人工生殖醫學上,創造出更多的成就來。 

據統計,大約每6至10對的夫妻中,就有一對夫婦為不孕所困擾,而這比例似乎有逐漸上升的趨勢。1987年,李茂盛帶領中山醫學大學團隊,完成全台第二例試管嬰兒起,至自行開業,30年來,活體試管寶寶已逾萬人,李茂盛榮獲衛福部頒贈國家二等獎章、獎狀,藉以表彰其在生殖醫學上的貢獻。 

獲衛福部頒贈國家二等獎章。(茂盛醫院)獲衛福部頒贈國家二等獎章。(茂盛醫院)

成功感人的案例,國內外的患者均有。一年紀60歲的企業家,因無小孩接班預備關廠,生下孩子後,非但沒關廠,員工更因擴廠增加至3千人;一婦人不能生育,離婚證書都準備好了,門診時跪求幫忙,也因得孕挽救了婚姻危機;免費為小林村滅村的陳姓夫婦進行療程,並順利產下一對雙胞胎男嬰,及其他多件義務為意外事故受難者家庭的服務案例,更是讓人津津樂道。 

「借得上帝手中權杖,讓天下不孕夫婦俱歡顏!」慕名求診患者遍及36個國家,菲律賓成功的試管嬰兒數有500餘人,包括3對前市長及10餘對議員夫婦,菲律賓總統杜特蒂特致謝意外,並力邀至菲國設點。泰國前副總理、汶來警政署長夫婦,俱曾跨海來台求子。 

李茂盛:我們要做世界的茂盛

李茂盛追求正義、熱愛鄉土,行事必須符合道德價值的自我要求,深受族中先輩--鄉賢李萬居先生的啟發。他更重視家庭價值,在成為治療不孕症名醫路上,照顧與提攜家族中的晚輩,有當上醫師、牙醫師、律師⋯⋯等專業工作者;自己的一雙兒女、女婿也投入臨床生殖醫學的研究上。 

李茂盛院長。(茂盛醫院提供)李茂盛院長。(茂盛醫院提供)

茂盛醫院有10餘位研究人員,擁有自己的研究團隊和標準動物實驗室。「任何國家的生殖新發現,我們一週內即可研究出關鍵性技術!」他自信地說,每年編列上千萬研究經費,建立出自己的研究系統,實驗高度與能量或優於相關大學系所! 

獲衛福部頒贈國家二等獎章。(茂盛醫院)獲衛福部頒贈國家二等獎章。(茂盛醫院)

2011年,1,232位試管寶寶齊聚茂盛生殖醫學中心,獲得金氏世界紀錄認證,此則訊息於生殖醫療的專業信賴上,饒具意義。拜訪尾聲,我們請教茂盛醫院的願景為何?他泰然自得地說:「不只是做台灣的茂盛,要成為世界的茂盛!」 

1,232 位試管寶寶回茂盛生殖中心娘家。(茂盛醫院)1,232 位試管寶寶回茂盛生殖中心娘家。(茂盛醫院)
獲頒聚集最多試管嬰兒金氏紀錄證書。(茂盛醫院提供)獲頒聚集最多試管嬰兒金氏紀錄證書。(茂盛醫院提供)

前日,口湖鰻魚節後,陪著台北來的友人探訪湖口溼地,遠客個個情緒複雜地眺望這方沉淪的土地;海風輕送,在梧南村西不遠處的海堤上,似有道聲音,迎風而呼:我們要做世界的茂盛!這啟示性的聲音,壯闊而蒼茫⋯⋯。

成龍溼地造景。(	吳雁門/攝影)成龍溼地造景。( 吳雁門/攝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