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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裔少女如何邁過新移民那個坎

星辰在社區中國新年慶祝活動中表演二胡獨奏。(記者伊鈴/攝影)
星辰在社區中國新年慶祝活動中表演二胡獨奏。(記者伊鈴/攝影)

文/記者伊鈴
在某藝術學校舉辦的新年音樂會上,端莊嫻淑的星辰正在舞台上演奏中國名曲《二泉映月》。她表情沉穩、詳和,隨著音符的流淌,時而微閉雙目,時而低頭,時而昂首,儼然沉浸在音樂描繪的情境之中……

今年15歲的星辰,移民加拿大5年,是一位10年級的學生,學習二胡不到3年,目前已經達到10級水平。很難想像,這首風靡中外的中國音樂名曲,由一個15歲的孩子演奏出來。儘管演奏技藝還有些稚嫩,但抑揚頓挫的音樂聲,仍能讓觀眾感受原創者阿炳悲涼的身世和命運……

舞台下的星辰是一個活潑開朗的陽光女孩。不過,剛來加拿大時,星辰和大多數新移民孩子一樣,面對完全陌生的環境,從不適應到適應,曾經歷過一段艱難曲折的歷程。

天資聰穎的優等生

星辰出生於中國,父母是中國人民大學教師。星辰從小就表現出藝術天賦,尤其對中國傳統樂器和繪畫感興趣。她4歲開始學繪畫,6歲學古箏。她學什麼都快,而且興趣盎然。她可以連續幾個小時完全專注在她喜歡的事情上。出國前夕,星辰的古箏已經獲得9級證書;繪畫也相當出色,尤其工筆畫表現出相當的天賦。

星辰從小學習中文,非常喜歡讀書,閱讀能力很強,速度很快,閱讀過大量的中外書籍。6歲入學時,星辰的中文水平明顯高於同齡孩子。在人大附小,她的各科成績都出類拔萃,經常獲獎,科目都是免試。加上天生性格開朗,星辰深受老師和同學的喜愛。

新環境「水土不服」

2012年,10歲的星辰隨父母移民加拿大多倫多。儘管移民前,父母已經跟她溝通過,到新地方生活,可能見不到熟悉的老師和朋友了。但孩子的理解畢竟有限,面對完全陌生的環境,她還是感到無所適從。

星辰剛到多倫多不久就發現,那些早年來的中國孩子,他們的中文表達能力很差。星辰非常擔心自己那引以為豪的中文,會不會有一天也像他們一樣,慢慢被淡忘了?

星辰非常想念中國的朋友、同學、老師和那熟悉的中文環境,尤其是中國文化。爲了保留自己的「中國特質」,她拒絕主動融入英文環境。她會盡可能地說中文、寫中文以及讀中文書。

加拿大的教學方式也跟中國有很大不同。在國內,老師布置作業,學生獨立完成就行了,很少有同學在一起討論、合作完成。而這裡學習模式是要經常和同學一起,共同完成一個項目。因爲無法用英語跟同學順暢溝通,星辰不知道如何融入這個學習環境,她感到自己像個「局外人」。

從當初的佼佼者,到變成如今的「局外人」,面對這種巨大的落差,星辰無所適從。她逃避、抵觸,並拒絕聽老師講課。在課堂上,不是畫畫,就是跟同學聊天,老師布置的作業也拒絕完成。她用這種方式表達對英文學習的抗拒。

從中文中尋找慰藉

星辰盡可能的把自己保留在中文的世界裡。她自己看唐詩,查字典,努力去學習中文。為了不讓她那引以為豪的中文水平下降,她把大部分空餘時間都用來讀中文書。

那一年多時間裡,星辰也很少與父母溝通。他們自己也要適應新環境,工作生活繁忙。沒有更多的時間顧及孩子。他們清楚,孩子努力學中文是好事,但明顯感覺到孩子在用這種方式保護自己,拒絕融入當地環境。

面對這情況,他們很心急,「原本期待星辰到一個開放的學習環境,她會更如魚得水,沒有想到環境的改變給孩子帶來這麼大的衝擊」。

還好,星辰的基礎好,除了英語之外,其他科目仍然能考到中上水平。而且考試中大部分都是因為英文不好而導致失分的。

在藝術學習中找回自信

2014年,星辰進入7年級。音樂課上她選擇學習長笛,並參加了學校樂隊。但她對西洋樂器並不十分感興趣。一天,一個偶然的機會,星辰在網上聽到一首二胡獨奏《二泉映月》,她覺得這首樂曲很特別,從而對能把這首曲子呈現出來的二胡心馳神往。

恰好星辰的媽媽得知二胡名家蔣偉風老師在教授二胡,與星辰一溝通,星辰馬上同意跟蔣老師學二胡。星辰從2015年4月開始學二胡。她的領悟力強,在蔣老師的悉心指導下,1年後,首次參加比賽就獲獎。

星辰除了完成日常功課之外,就練習拉二胡。她進步很快,僅僅不到3年的時間,就已經開始學習10級曲目。指導老師蔣老師說:「星辰是個小才女,她的表現已經相當超常了。」

告別過去 突破英語學習關

星辰在8年級完成了ESL,但還是覺得自己不能用英文無障礙交流。2016年,星辰進入9年級。一次英語作文,她只得了40分。放學後,老師很嚴肅地找她談話,老師拿著她的試卷說:「It’s awful (太糟糕了)!」她從小受到太多的讚揚,很少被別人批評。這句話讓星辰很難過,同時也敲醒了她。她明白必須正視自己的英文學習,再也不能留戀過去了,必須往前走。從此,她用心主動學習,努力突破英語難關。

星辰現在讀10年級,雖然功課很忙,她還是會堅持每天練二胡。她最擔心的英語現在已經有了很大的長進。最近幾次考試都是90分,還有2次小考100分。星辰已經跨過了新移民的那道「坎」。

星辰的媽媽王女士說,星辰是個自主意識很強的孩子,她自己想做的事情一定能做好。父母從來不強加於她。現在孩子總算走過最初的適應期,以後一定會走的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