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生活 寵物

回憶 那一段「狗味」的人生

示意圖。(123RF)
示意圖。(123RF)

文/玫玲
「賓果」是我們家養過時日最長的一隻狗,因為兒子實在太喜歡狗了,我只好勉強養一隻自家的狗,讓兒子有個可以親近的狗兄弟吧!

之前短暫養過兩隻狗,有一隻全身雪白的秋田,小狗很快長成一隻強壯的大白狗,這隻體型有點大、有點倔強,又不太親人的白秋田,最終還是離開了我們,我們幫牠找到一個有大庭院的朋友家,讓他去服從另一個老大。之後,家裡來了一隻黑色純種土狗,我記得牠的名字叫「豆豆」,1歲大的黑瘦土狗,一進到家裡就瑟縮在角落裡,看牠那可憐的模樣,兒子一直在旁邊陪伴牠,想撫摸牠安慰牠,直到差點被狠咬一口。

吃貨賓果唯一技能「坐下」

賓果,就是來我們家的第三隻狗,我希望這隻狗能讓我們養下來,就像我們「中」了電腦彩券,賓果!我真的不想再去尋找其他的狗了,就這隻灰灰白白的土裡土氣的狗吧!雖然,我們還是滿心期待牠會長成一隻雪白美麗的大土狗,因為送我們狗的朋友說,這是一隻非常奇特的狗。

然而,純白奇幻土狗的傳奇,最終還是成為夢幻泡影,但就這隻狗了,就牠最適合我們家,因為牠最笨!想要訓練牠把丟到遠處的報紙咬回來,總是屢試屢敗,牠永遠也不懂我們為何把東西丟那麼遠?牠只是跑過去看看我們到底丟了什麼?然後就傻傻地跑回來,看我們還要丟什麼東西出來?

唯一能訓練成功的動作,只有「坐下」這個口令,而且要在吃飯前的肌餓時刻,在狗食裝滿整個碗時,牠的表現最好,一動也不動地坐在原地,認認真真地等著美味大餐的到來。但最讓人讚賞的還是牠的好脾氣,即使在牠扒著狗碗正吃得津津有味,突然搶走牠的狗食,牠也只會又「坐下」焦急等待,從不曾大發雷霆,出現突襲咬人的狀態。

這麼老實的狗還真不多見,牠明知道後院裡不能大小便,不能咬爛掉在地上的襪子,卻總是忍不住。一旦犯了錯,等我一走進後院就會找不到牠的狗影,牠不會像往常一樣繞著我又蹦又跳,而是一院子靜靜悄悄的,喚牠的名字也不回應,背過身躲在狗窩裡只露出一根毛絨絨的尾巴,哀怨惆悵地等著接受懲罰。

落荒而逃的土狗戰士

真的是一隻逆來順受的小可憐,每次帶牠外出散步都可能要面臨大大小小的戰役,只要有陌生的狗出現,一定會爆發大戰,其實憑著賓果一身結實的肌肉,矯捷的身手,牠絕對是勝券在握,只可惜牠第一場戰鬥就遭遇超級強手,一隻比牠高一個頭的大狗挑戰牠,才一交手,頭頂就被狠咬一口,鮮血直流的敗下陣來。

這次的慘敗陰影還不至於讓賓果信心全失,最慘的一次是,我們才一出門就遭到3隻無賴野狗圍攻,瘋狂地追著我們的摩托車狂吠,賓果當機立斷地跳下車勇敢地迎戰,然而一陣混戰後,只見賓果以超快的速度飛奔離去,我騎著車在後頭猛追,一直追到家,找了很久才發現這隻落荒而逃的土狗戰士,正無聲無息地躲在我們汽車的底盤下。

經過多次的慘敗經驗,我不再帶著敗將賓果到街上去戰鬥,只能選擇偏遠的鄉野田間小路,確定經過的路徑不會有任何戰鬥發生,我們才一起去兜兜風享受自由的田園生活,這可是賓果一整天最期待的事,只要看見我下班回家,聽到拉動鐵鍊的叮噹聲,牠就會興奮得歡蹦亂跳,還沒等鐵鍊扣上項圈就幾近失控地橫衝直撞。

等到我倆一到達放風場域,我把鐵鍊一鬆開,賓果就像飛箭一樣發射出去,一轉眼就消失在金黃稻浪間,我只能在原地靜靜地等候,吹著清涼的晚風,看著遠處漸漸落下的紅日。

我們總會在夕陽落下山前回家,只要我喊牠的名字,一遍又一遍地喊著「賓果賓果」,牠就會從遠處循聲而來,心甘情願地跳上摩拖車,歡喜地和我一起回家。

曾經有一次,任我喊得聲嘶力竭,就是不見牠的狗影,實在等得不耐煩了,我頭也不回地把車騎回家,決定把牠放逐田野,看牠能不能自己找到回家的路。然而,那天回到家等了又等,仍不見賓果回家的影子,只好又騎著車回到原來的道路尋找,我遠遠地就看見一隻灰頭土臉的狗垂落著灰白的長尾巴,神情落寞的徘徊在鄉間小路上,讓我親眼見識了什麼是「喪家之犬」。

懷念 急馳「灰狗巴士」

原來,再怎麼貪玩的狗也需要一個家,一個可以依靠的主人,失去家園的狗兒真的是落到無限淒楚的境地。受到這次無家可歸的打擊後,賓果再也不敢錯過回家的時間,只要聽到我的叫喚,總是像一道灰白閃電一樣從遠處風馳電掣而來,路過的行人都說我們家的賓果好像一輛急馳的「灰狗巴士」。

這輛飛騰原野的灰狗巴士,最後還是抵不過貪玩的慾望,最後一次的田野自由行牠又聽不到我的呼喊,等我再次找到牠時,牠已是步履蹣跚,呼吸困難,我永遠不知道牠去了哪裡?吃了什麼?送到獸醫那裡也無能為力,好像是中毒的現象,鄰居們都說牠可能吃了放在田裡的老鼠藥,救不回來了。

賓果就這樣走過牠短暫的10年生涯,我們家從此不再養狗,牠是我們家養狗歷史的唯一紀錄,一隻愛玩愛吃,平凡善良的大灰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