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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拒絕的滋味

文/湘宜
那是一個下雨天,因為臨時有事無法去公司,便打電話拜託跟我住在同社區的同事小林幫我帶回一份重要的文件,不料她卻嚴詞拒絕:「去你家不順路,要多花時間,我不會做這種麻煩事!」老實說,被拒絕本就難免,只是她說話的口氣與用辭卻讓人錯愕,一時間我愣怔地拿著話筒居然說不出話來,原本以為這樣的請求應該會得到允諾,沒想到竟重重吃了閉門羹。

這件事讓我重新審視所謂「 同事 」的定義,心中確實有幾分委屈與失望。中午休息時和張主任聊起這件事,張主任說她家就住在小林上班必經的路上,但從來不指望搭小林的便車,因為她了解小林的個性。

張主任是大家公認修養很好的人,感謝她溫柔地理解我的心情。張主任從兩個角度看待這件事:以常理來說小林有些不近人情;但如果換另一個角度,跳脫常理,卻要先檢討自己。

感覺受傷的是自己,竟然要先自我反省,讓我一時無法意會。張主任則繼續說:要怪小林沒有同理心也對,可是換個立場,我們又何嘗同理理解過她從小養成強烈的自我意識?而她也確實沒有幫忙的義務,做出這樣的反應並不難理解。之所以難過是因為自己先升起一股期待,有求於她,才會嘗到期待落空,被拒絕的苦果。

 因為過度重視「 自我 」才會在自我保護、追逐私利的情況下有所掙扎。原本一件小事,卻在不平和委屈中讓小事變大事,只因為我們常常把自己的感受和自己的利益看得太重。一個人不能永遠都壯大自己,有願望時能將自己無限放大,面對衝突時則要將自己無限縮小。反覆咀嚼張主任的話,心情慢慢淡定,第一次領受她的諄諄教誨,如雨後的陽光般如此耀眼,感覺既溫暖又有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