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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談風雲》【秦皇漢武】第十二章 國士無雙②

《蕭何追韓信圖》(局部),日本江戶時代畫家與謝蕪村繪,京都野村美術館藏。(公有領域)
《蕭何追韓信圖》(局部),日本江戶時代畫家與謝蕪村繪,京都野村美術館藏。(公有領域)

文/章天亮
項梁在起兵渡淮河的時候,同是楚人的韓信仗劍從軍,投奔了項梁。

◎棄楚投漢

韓信身材高大,長得又帥,被選作項羽的執戟郎中,相當於是項羽的侍衛。韓信給項羽出了很多主意,但是項羽都不聽,韓信覺得在項羽手下沒什麼前途,於是就離開了項羽,去投奔劉邦。

最開始投奔劉邦時,韓信還寂寂無名,誰也不知道他,所以韓信一開始的官職只是個連敖,連敖就是管理倉庫的小官。後來不知道是什麼原因,我估計可能是他手下的人犯了什麼錯誤,牽連到了韓信,當時一共有十四個人都要被斬首,其中包括韓信。

當時負責監斬的人叫滕公,這位滕公的名字叫做夏侯嬰,是劉邦的太僕,相當於交通部部長。夏侯嬰跟劉邦的關係非常好。

◎柳暗花明

滕公夏侯嬰監斬,要殺十四個人,前面喀喀已經砍了十三個人頭,第十四個馬上就要輪到韓信了。一般人在這種情況下,通常會很害怕,有的人可能覺得自己很冤枉,不該死。而韓信那個時候非常冷靜,馬上就要砍頭砍到他的時候,他突然一抬頭看向滕公,就喊了一句話說:「上不欲就天下乎,何為斬壯士?」意思是,我們的將軍劉邦難道不想得天下嗎?為什麼要殺英雄好漢?

滕公聽到這句話非常吃驚,你想一個人馬上要死了,沒有任何害怕的反應,反而說出這麼一句能夠打動人心的話。司馬遷在《史記》中形容滕公夏侯嬰的反應時寫的是:「奇其言。」就覺得他這話實在說得太奇怪了。夏侯嬰仔細看了一下韓信,「壯其貌。」發現韓信長得又高又帥,於是馬上就把韓信放了。

放了之後,夏侯嬰就跟韓信有了一番談話。在談話中,他發現韓信是個人才,做連敖太小了,就任命韓信做治粟都尉。「治粟都尉」就是軍中負責管理糧食的人。

劉邦陣營裡,誰是管軍糧的?也就是在戰爭過程中,誰是劉邦軍中管後勤的大管家呢?是蕭何──劉邦最鐵的鐵哥兒們。

蕭何是丞相 ,相當於大漢政府的總理。蕭何管糧食,現在韓信也被派去管糧食,受蕭何直接管轄,這樣韓信就和蕭何有了接觸的機會。蕭何一見韓信,非常喜歡。一談話,就發現韓信這個人太了不起了,於是就向劉邦推薦韓信。劉邦最開始沒當回事,沒理他。過一段時間之後,韓信估計蕭何已經推薦很多次了,劉邦也沒有任命他,所以韓信就不辭而別。

◎蕭何月下追韓信

蕭何一聽說韓信跑了,沒有來得及稟報劉邦,連夜去追。這樣蕭何就把韓信給追回來了。回來之後,來見劉邦,劉邦一見蕭何回來了,劉邦的反應是「且怒且喜」,又高興又生氣,就問蕭何說:「若亡者何也?」你要跑是為什麼?蕭何說:「我沒有逃跑,我只不過是去追一個逃跑的人。」劉邦說:「你這是在胡扯,我們這兒有時一天能跑掉十幾個將軍,你都不去追,反而去追一個叫什麼韓信的,我都沒聽說過,韓信有什麼好追的?」

蕭何回答說:「諸將易得耳。」那些將軍跑不跑無所謂,「至於信者,國士無雙。」意思是,韓信這個人是一國之中最優秀的人才。

然後蕭何就跟劉邦說:「如果漢王你從此之後,只想在漢中這個地方稱王的話,你確實不需要韓信。但是如果你將來要跟項羽爭天下的話,除了韓信,沒有人能跟你討論這個問題,那就看你怎麼決定了。你要想留在這裡當漢中王 ,韓信走就走,我也不管了。如果你要想爭天下的話,你就必須用韓信。」劉邦說:「那好吧!因為是你推薦的,那我就任命韓信做將軍。」蕭何說:「如果你任命他做將軍的話,他還是會跑。」劉邦說:「那做什麼?做大將軍吧!」

劉邦有可能只是隨口一說,因為大將軍是三軍總司令,所有的軍隊都歸他管。一個劉邦從來沒有見過的人,一夜之間從一個最底層的官員,變成三軍總司令,這種地位的反差非常之大。所以劉邦可能是隨口這麼一說,結果蕭何回答:「幸甚!」太好了!

劉邦覺得說出去的話,是潑出去的水,他也沒辦法收回來,於是就讓蕭何把韓信叫來,馬上就拜他為大將軍。蕭何說:「不行。」他說:「漢王你現在有一個問題,就是你這個人對手下的將軍大臣非常的不尊重。」

根據歷史記載,劉邦經常罵自己的手下大臣。《高祖本記》裡邊寫的經常是「高祖罵曰。」蕭何勸劉邦說:「拜大將如呼小兒。」拜一個大將軍,像叫阿貓阿狗一樣,「過來,過來,我讓你做大將軍。」這是絕對不可以的。「如果你要想拜韓信做大將軍的話,一定要把禮節搞得非常隆重。」( 待續)

編注:本文根據章天亮博士的大型講史系列節目《笑談風雲》之《秦皇漢武》影片版整理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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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談風雲》是新唐人電視台製作的影片版中國通史,目前出版了《東周列國》、《秦皇漢武》、《隋唐盛世》、《兩宋繁華》、《大明王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