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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離死別

望著思親的小鳥,幼小年紀就品嘗思親的滋味雖不幸,但比起疫亡者的永別,留下無限遺憾在人間,小鳥能倖存也是不幸中之幸。(123RF)
望著思親的小鳥,幼小年紀就品嘗思親的滋味雖不幸,但比起疫亡者的永別,留下無限遺憾在人間,小鳥能倖存也是不幸中之幸。(123RF)

文/博璦兒
疫情期間,天上掉下來禮物,家裡意外多了一位成員。朝夕相處一個多星期了,尚未幫牠命名,因為牠的出現和身世,至今是個謎。

社區廣場寬敞,是野貓出沒和小狗嬉戲的地盤,也是住戶外出必經之地,那天黃昏經過廣場,突然一團黑影出現腳下,又叫又跳,定睛一看,是隻羽毛未豐的雛鳥,神情驚慌。轉了一圈,不見鳥巢,怎麼會有雛鳥掉到廣場正中央?雛鳥不會飛,只會亂跳,想了半天,不解還是不解。

抬頭望天,希望能看見失去孩子的母鳥出現,四下探望,一無所見,望著腳下不安啼叫的小生命,別無選擇,只能出手相救;不救牠,一旦野貓、小狗出沒,一條小命將危在旦夕。

捧在掌心裡,指尖感受牠的體溫和心跳,那是生命的躍動,傳遞一種奇妙的感覺。一瞬間,心生憐憫,感謝上蒼安排這特別的不期而遇。否則天黑了,弱小的牠面對野貓、小狗,命運將是什麼?

帶回家後,一時買不到飼料,試著將蘋果磨成泥餵食,大概餓壞了,牠大口吃,但吃飽了,還是呱呱叫,大概是想媽媽吧!

很想幫牠母子團圓,但無能為力,心想失去孩子的母鳥,也在想念牠的寶貝吧!小鳥母子的生離之苦雖令人傷感,想到臺灣島上疫亡者和親人的生離死別,同樣令人傷痛。災難來得太快,生命走得太匆匆,這一別就是天長地久,此恨綿綿。

望著思親的小鳥,幼小年紀就品嘗思親的滋味雖不幸,但比起疫亡者的永別,留下無限遺憾在人間,小鳥能倖存也是不幸中之幸。

從鳥兒的生離,到疫亡者的死別,不禁想到世間緣來緣去,許多時候實非萬物之靈所能掌握。人活在無常中,再深的情,再濃的愛,都有緣盡緣滅的一天,學會「告別」,學會接受「失去」,是一堂人生必修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