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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餃的滋味

一顆飽滿圓渾的餃子,看似小巧可愛,裡頭可別有洞天。成為一個給人溫暖的人,保有這樣良善的心,照亮更多黑暗的角落。(123RF)
一顆飽滿圓渾的餃子,看似小巧可愛,裡頭可別有洞天。成為一個給人溫暖的人,保有這樣良善的心,照亮更多黑暗的角落。(123RF)

文/布達佩斯
「老師,你最喜歡什麼食物?」孩子總喜歡與我課前閒話家常,偶爾在關心彼此近況時,能激盪出不ㄧ樣的火花,意外成為最佳舉例的教材。

「嗯⋯⋯好像沒有特別喜歡吃的食物耶!不過,如果要萬中選一心頭摯愛,我會選水餃。」孩子反常的沒繼續追根究柢問下去,反倒是我自顧自的拉著你,想跟你談談水餃的故事。

一顆飽滿圓渾的餃子,看似小巧可愛,裡頭可別有洞天。把擀好的麵皮裹起調味的蔬菜與肉,再將這美味用手指一摺一摺的捏緊。但力道得恰如其分,才能讓美味鎖在這小小的餃子山洞裡,造就一盤桌上的珍饈佳餚。背後繁複的製程於講求效率、低成本的時代,看似不合成本,但產出讓人心滿意足、有人情味的食物,這不就是難能可貴的溫度?特別是身處在車水馬龍、高樓林立的都市時,更顯其特殊珍貴。

進了夢寐以求的繁華商圈工作,大街上的各式商業行號與小巷比鄰而居,五花八門的料理小店,總能投其所好抓住上班族的胃,但嘗來嘗去,總覺得少了那一點兒「家常味」。

或許,我有著像林清玄〈故鄉的水土〉文中一樣的思鄉情懷。家常味,於此時此刻的我而言,像是撫慰心靈的鎮定劑。然而竟在一間偶然發現的滷味小攤裡,遂了我這個朝思暮想的心願。

我喜歡午休時遛達覓食,偶然間發現這間和藹可親的阿嬤所開的樸實小店,而一試成主顧。好一段時日,因某些緣故沒出門外食,阿嬤一如往昔熱情的與我閒聊。趁我不注意時煮了幾顆水餃下鍋在滷味裡,直到結帳取餐完說:「吃看看我自己包的餃子,我兒子只吃我包的水餃哦!我包的水餃沒在賣人的,免費給你吃哦!」

從未與人提及懷念家常味,阿嬤彷彿與我有心電感應似。我對她突如其來的招待感到又驚又喜,很是不好意思的領受好意。咬下摺紋如藝術品般極細緻美麗的水餃,紮實飽滿的內餡竟藏跟我家一樣美味的粉絲祕方。吃著吃著,暖流湧上心頭,眼眶不自覺泛淚而紅了。不知道是因為阿嬤水餃神似家常味,抑或是在陌生環境裡勾起思鄉情懷而感動萬分,阿嬤的水餃成了我嘗過畢生難忘的珍饈,也讓當時職場上水土不服的我漸入佳境。

孩子,謝謝你總能專注聆聽當我的最佳聽眾。我想告訴你的是,人生的路很漫長辛苦,總會有徬徨無助的時候得憑藉一己之力克服。但再苦,永遠別忘了成為一個給人溫暖的人,如同現在善解人意的你一樣可愛懂事。祝福你能保有這樣良善的心,照亮更多黑暗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