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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雄畫裡話外】太陰夫人 如果命運可以選擇⋯⋯

 (大雄手繪)
(大雄手繪)

文/大雄 整理/江知吾
如果命運可以選擇,你會選擇怎麼樣的命運呢?不可否認的是,選擇其一則必將失去其他的可能性,由各人迥異的價值觀認為孰重孰輕,從而作出取捨。因此,一個人的決定,能夠一定程度上反映其性格。

今天就讓我們一起看看唐代盧肇所著《逸史》中,不甘平凡的一介書生,如何在得仙妻成仙和功名利祿之間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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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生奇緣 神仙下凡來相見

遠離熱鬧繁華的大街,偏僻巷弄內一棟廢棄房屋,住個窮苦書生盧杞。盧杞雖出身貧寒,但是滿腹才學,自小立志讀書,他堅信讀書、參加科舉考試可以改變命運,讓他走上仕途,一展抱負。他的鄰居是位姓麻的婆婆,隔著破舊的牆壁,麻婆每天早晨聽琅琅讀書聲醒來,夜晚又伴琅琅讀書聲睡去,麻婆見這位少年聰穎非常又勤奮用功,是個難得的人才,遂多加照料於他。

一日,盧杞外出歸家,見麻婆家門前停著一輛馬車,那匹馬兒健壯挺拔、毛色油亮,一看便是王公貴族的名駒;又看那車身裝飾綢緞寶珠,尊貴非凡。盧杞正想著麻婆不過市井小民,何來如此訪客?往屋內偷偷望去,見一名妙齡女子,美貌動人,身上衣著首飾皆精緻華麗。看著她與麻婆交談,不禁心想世間竟有如此美妙的女子?這讓平時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聖賢書的盧杞,一夜輾轉難眠。翌日清早,本該迴盪琅琅書聲的時刻,麻婆等來的卻是呵欠連連與熊貓眼。一問之下,盧杞與麻婆說出女子之事。麻婆得知後,欣然答應為他介紹,並安排會面日期、地點。

盧杞好不容易等到與佳人見面之日,麻婆領他到一座古廟,此處荒煙漫草、殘垣斷壁,絲毫不像與佳人會面之地。疑惑間,天空突然烏雲密布、雷電交加,暴雨轟然而至。盧杞暗呼倒楣時,卻看見被雨水洗刷大地後,幻化出樓臺閣宇、金階玉殿,隨著悠揚柔和的仙樂,一輛馬車自天上冉冉降下,一女子從車中款款步出,正是盧杞心心念念的美人。女子對盧杞說道:「我是天上的太陰夫人,可惜修行不足,仍有一段塵緣未盡,奉天帝之命下凡擇偶,見君之才學、之勤勉而嚮往之。若君亦有意,請齋戒七日,再來相見。」太陰夫人交給麻婆兩丸藥,此時烏雲再度齊聚、狂風呼嘯、電閃四起,太陰夫人已然不見。

神藥仙果 水晶宮娶親出難題

七天過去,盧杞、麻婆再至此地,麻婆見盧杞心意堅定,便將藥丸放到地上,須臾間結出兩個如水缸般碩大的葫蘆,麻婆摘下葫蘆剖半,與盧杞一人一隻躺在其中。忽然,風響雷鳴,兩隻葫蘆騰空而起、破空飛去、直衝雲霄之上。盧杞嚇得緊閉雙眼、瑟瑟發抖,麻婆對他大喊:「現在已經距離洛陽八百里了!」等到葫蘆終於停下,盧杞戰戰兢兢睜眼,眼前豁然明亮,四壁剔透晶瑩,正是一座水晶宮殿,太陰夫人在一眾仙姬擁簇下,上前迎接。

太陰夫人溫柔的說:「天帝為你準備了三個選擇,第一、你我居留此宮成為天神、結為夫妻,壽與天齊,永世安樂;第二、位列地仙,逍遙自在;第三、回到人間,官居宰相,享盡榮華富貴。選擇完畢便由使者轉達天帝,不得反悔。」她穿著華貴優雅的仙袍,面容似乎更加美麗動人。盧杞聞言,內心一陣紊亂,這三個選項都是絕佳,太陰夫人美麗無比,但是人間的富貴是其努力至今的目的,一夕間放棄總是不捨⋯⋯權衡考慮了半天,盧杞終於抬頭:「我心意已定,長居此宮是我的願望,更是我的福氣。」

太陰夫人臉上洋溢著幸福,不多時,使者來到盧杞面前,用莊嚴宏亮的聲音問道:「盧杞,你可願與太陰夫人結為夫妻,永居水晶宮嗎?」盧杞本欲答覆,卻突然遲疑,閉嘴不應。他內心盤算著,人間的權貴生活,是否會比神仙更快活逍遙呢?金錢能夠收買無數美女,是否會比太陰夫人更美豔動人呢?在他看來,眼前的水晶殿似乎不那麼豪華,眼前的新娘也似乎不那麼美麗了。使者再度詢問,盧杞大喊:「宰相!我要做人間的宰相!」太陰夫人失色道:「唉,罪過,怪我錯付了真心!」她悵然低語著,不住輕輕搖頭。

誤入歧途 富貴道上步步錯

盧杞回到人間後,已不見葫蘆與麻婆。之後他果然官運昌隆,考中進士,一路官至宰相,權傾朝野,享盡人間富貴。但最後他卻因貪汙收賄、殘害忠良、排擠異議而遭到貶官,最終落魄死在被貶的任職上。

盧杞在歷史上是個有名的奸相,他奸邪陰狠,宰相楊炎、張鎰、御史大夫嚴郢、太子太師顏真卿等人,都先後遭他陷害;而在民間傳說中,盧杞和秦檜一樣,故事眾多,甚至還有一說,神話人物鍾馗生前為官時,就是遭到盧杞排擠而自殺,死後方成斬妖除魔的神仙。

有人講,盧杞尚未發跡時,在路上遇見他輕視已久的另一位窮書生馮盛,嘲笑人家口袋空空,全身上下只有一塊寫字用的墨,真是窮酸。馮盛也翻盧杞的口袋,隨手便搜出兩、三百張名片,馮盛笑他真是個名利奴。又比如傳言郭子儀有次患病,盧杞前來慰問,郭子儀將所有侍妾奴婢打發走獨自接待,理由竟是擔心,假如此人得權前來算帳,那麼我們家族就沒有活著的人了。

為人如此,悲哉哀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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