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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生粉專變認知戰工具 陸委會:平時餵養生、有事帶風向

中國數位行銷公司「無邊界集團」透過生活類社群粉專夾帶政治訊息,試圖影響台灣輿論。陸委會形容其手法為「平時餵養生,有事帶風向」。(圖擷取自陸委會臉書)
中國數位行銷公司「無邊界集團」透過生活類社群粉專夾帶政治訊息,試圖影響台灣輿論。陸委會形容其手法為「平時餵養生,有事帶風向」。(圖擷取自陸委會臉書)

【記者戴德蔓/台北報導】明明是在看養生資訊,卻突然冒出政治評論。無國界記者(RSF)最新調查揭露,中國「無邊界集團」透過經營大量生活類Facebook粉絲專頁,平時以養生、勵志內容吸引粉絲,遇到選舉或國際事件時再穿插北京官方敘事。陸委會形容,這類粉專是「平時餵養生,有事帶風向」,並指出無邊界集團已被國安單位列為中共對台認知作戰的協作者之一。 

無國界記者調查指出,表面上主打健康養生的Facebook粉絲專頁「50+健康人生」,長期以繁體中文向台灣中高齡讀者推送保健資訊,但在今年3月美國加入以色列對伊朗發動軍事行動後,卻曾發布一篇題為「伊朗不需要擊敗美國,但必須打疼美國」的長篇分析文章,其論述與中國官方媒體立場高度一致。雖然該貼文後來已遭刪除,但調查人員保留相關截圖。

報告指出,這並非單一個案,2024年台灣總統大選期間,一些原本專注健康、興趣、勵志語錄等內容的社群平台,開始出現政治色彩濃厚的訊息,引發外界對中國協同影響力操作的關注。

調查進一步發現,總部位於中國河北省秦皇島的無邊界集團,長期控制數百個Facebook粉絲專頁,平時以生活資訊累積流量與信任度,待特定政治時機出現後,再插入符合北京官方立場的敘事內容,之後又恢復原本的生活化內容,使相關操作難以被察覺。

以「經典語錄」粉絲專頁為例,原本主打人生哲理與勵志內容,但在2024年總統大選前夕,逐漸轉型為支持郭台銘的粉絲專頁。根據頁面透明度資料顯示,該粉專於2023年7月更名為「郭台銘經典語錄」,管理者則是秦皇島萊秀文化傳媒有限公司。調查指出,該公司與無邊界集團不僅共享同一登記地址,網站內容也高度相似。

無邊界的影響力操作並未因選舉結束而停止。調查提到,2025年9月,一則在Meta旗下社群平台Threads廣泛流傳的貼文宣稱,一名孩童在台北捷運倒地卻無人協助。經台灣相關單位查證後,確認照片並非拍攝於台北,而是中國杭州地鐵站。長期研究政治宣傳網絡的美國蘭德公司研究員王宏恩追查後發現,相關帳號同樣與無邊界集團有關。

根據國安局《2025年中共對台認知作戰操作手法分析》報告,無邊界集團已被列為中國對台認知作戰協作者之一。報告指出,該公司在Facebook、Threads及X等平台經營大量帳號,以非政治或軟性內容吸引用戶,之後再間歇性插入政治訊息,藉此影響公眾認知。

除了政治訊息操作外,調查也發現,無邊界集團經營的粉絲專頁經常在貼文留言區嵌入連結,引導讀者前往內容農場網站、網路小說平台,甚至性功能障礙藥物廣告頁面。無邊界在對廣告商的公開介紹中,將自己定位為「新聞機構」,聲稱經營全球媒體網絡,能夠創造「真實的觀眾參與度」與「現實世界的影響力」。

根據其執行長母校燕山大學網站資料,無邊界集團擁有163名編輯人員,經營761個Facebook粉絲專頁,觸及約6100萬名追蹤者,並管理460個合作頁面,額外涵蓋約4600萬名使用者,內容涵蓋中文、日文及英文等語言。

調查同時發現,無邊界與中國官方體系往來密切。2020年6月,秦皇島廣播電視台宣布與無邊界集團建立策略合作關係;同年10月,河北省委宣傳部及網信系統官員也曾前往無邊界辦公室參訪。

無國界記者在報告最後指出,這類操作代表一種更隱蔽、更難追蹤的新型宣傳模式。相較於過去由官方機構主導的傳統宣傳,這些看似無害、無關政治的生活類社群帳號,在需要時可迅速被啟動成為影響輿論的管道,以間歇而密集的方式植入意識形態訊息,讓外界更難察覺,也更難防範。截至目前,無邊界集團尚未回應無國界記者的置評請求。

對於這類操作手法,陸委會6月9日透過臉書發文指出,無國界記者調查顯示,無邊界集團透過娛樂內容、假資訊與政治訊息混合操作,試圖影響台灣民眾認知。

陸委會表示,這類粉專平時以養生資訊或勵志故事建立信任感,吸引大量粉絲追蹤,但到了台灣大選或重大國際事件發生時,卻突然傳播符合北京官方立場的敘事內容。「平時餵養生,有事帶風向」,正是這類認知作戰的典型模式。

陸委會指出,這些政治訊息往往突然出現,之後又迅速刪除,粉專隨即恢復發布生活化內容,使一般使用者不易察覺背後的影響力操作。根據國安局分析,無邊界集團已被列為中國試圖在台灣發動認知戰的協作者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