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畫家對1989年11月9日真實歷史影像的藝術形象化處理,呈現出當時柏林人歡慶圍牆倒塌時的經典景象。那晚,成千上萬的西柏林人爬上圍牆,在那裡跳舞慶祝。前景一位直視觀眾穿著黃衣的年輕人,象徵著「新的一代」。他不再背負冷戰的恐懼,而是以平和、堅定的目光直視觀眾,看著未來。
畫面左下角描繪了東德邊防軍使用強力噴水槍(Water Cannons)驅散試圖靠近圍牆的平民。反映了圍牆存在期間發生的衝突與絕望,象徵無數人為跨越這道「死亡地帶」付出的代價。畫面右側人群上方人們合力幫助彼此攀爬過牆,展現了互助的力量。
畫家把不同的歷史場景繪畫在同一畫面,展現了歷史事件的不同片段。
這幅作品以橫向視角呈現歷史背景。畫家用高度象徵性寫實人物畫法,在人群中巧妙的嵌入了影響各項事件的多位重要人物:戈巴契夫(Mikhail Gorbachev,任蘇聯共產黨中央委員會總書記時,推動改革開放,使專制的蘇聯共產主義逐步轉型後和平解體;卸任後曾造訪臺灣,受到熱情歡迎)、西德總理科爾 (Helmut Kohl,被譽為德國統一之父)、美國總統雷根、法國總統密特朗、戴著白色小帽的教宗若望保祿二世(Pope John Paul II,象徵國際社會的支持)、穿著軍裝代表冷戰權力的官員、來自東柏林、新娘穿著婚紗的夫婦來到西柏林慶祝他們的婚禮;一位年輕的女孩向警察獻上花朵;東、西柏林市長會面;著名大提琴家羅斯托波維奇(Mstislav Rostropovich)來到柏林圍牆前演奏,在他身邊的是著名指揮家李奧納多.伯恩斯坦(Leonard Bernstein)。
前景有許多普通市民的特寫,畫中大部分人物的形象都是來自柏林圍牆倒塌當天在場的真實人物和市民,象徵這場歷史記錄中社會各階層的展望;也藉由重要人物的象徵,表達促成柏林牆倒塌的關鍵。
【柏林圍牆】
柏林圍牆(德語:Berliner Mauer)是1961年二次世界大戰後德國分裂期間,東德環繞西柏林邊境建造的全封閉邊防系統的圍牆、把西柏林如孤島一般完全包圍在東德境內,目的在於阻止東德居民通過西柏林逃離前往西德,投奔西方國家。
蘇共的尤里·安德洛波夫(俄語:Ю́рий Влади́мирович Андро́пов)在1958年的緊急通信中,提到了東德逃亡人群中間高達50%來自知識階層,並提到:雖然東德領導層聲稱他們由於經濟原因離開,但來自逃亡人員的證詞指出這更多是由於政治原因。他隨後指出「知識階層的逃亡發展到了一個嚴重的階段」。
1962年起,東德共產黨允許其邊防軍對嘗試翻越柏林圍牆以逃離東德的居民開槍射擊。
柏林圍牆不僅是東德嚮往自由的人民在地理上的障礙,更是意識形態上極權專制的象徵。圍牆在畫中恰似呈現歷史的留言板:牆上寫有「FREIHEIT」(自由)以及各種祈求和平的塗鴉;被劃掉的納粹符號,暗示試圖擺脫沉重的枷鎖。左側色調顯得較為冷峻、壓抑,一面揮舞的黑紅金三色旗,代表了對民主自由的渴望;而右側和上方則光彩明亮且人們臉上的笑容歡欣有朝氣、充滿生命力。這幅畫以一幅人物群像式記錄,繪畫關於柏林圍牆歷史事件的視覺史詩,表現出20世紀末最重要的歷史轉折點。畫家透過這件作品,將歷史紀錄轉化成充滿人性情感的視覺記憶。
畫家也述及「描繪了若干象徵性面孔,他們並非親歷、不在場,卻代表著特定的人類精神: 有的象徵和平的意志, 有的象徵團結, 有的象徵慈悲, 有的象徵博愛。 還有一些無名的面孔,象徵著不同的情感: 自發的歡愉、深切的喜悅、輕快的快樂, 以及悔恨、懷舊、陌生感、強烈的情緒衝擊……」
畫中柏林圍牆壁面的所有塗鴉,都是對柏林圍牆上真實存在過的塗鴉的精確再現,這些塗鴉本身也承載著蘊含人生的時代理念。
這幅作品將不同時間與地點發生的現實事件,交織在一幅畫面空間中。
它不僅記錄了柏林圍牆倒塌的歷史長河中的精采瞬間,更啟發人們的反思——
在人類的精神中,每一個人都在參與塑造著生命和平的意義,與自由的未來。
這幅畫所代表的人群在畫中可看到其象徵的意義與價值;而畫中前景穿著黃色外套的年輕人的眼神,似乎也讓賞畫的觀眾在此捫心自問:「我,為和平做了什麼?」
這幅畫不僅是再現柏林圍牆倒塌這一歷史事件,同時表達人類整體社會與歷史發展中人性的本質。人內在反對邪惡、追求和平的崇高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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