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最近公布的數據來看,中國經濟還說得過去,除了1.2兆美元的貿易順差,中共也在大力推廣電動車、太陽能板、造船和人形機器人等產業,但兩項重要指標——中國經濟在全球占比下滑、信貸品質惡化和數量萎縮,均表明中共經濟大事不妙,全球影響力在萎縮。
《華爾街日報》報導分析,若以美元計算,中國國內生產總值(GDP)占全球經濟比重在2021年達到約18.5%的峰值,當時中國經濟規模約為美國的3/4,也曾讓許多經濟學家預測,中國的爆發式增長最終將使其經濟體量超越美國。但這個數字在去年底降到16.5%左右,據國際貨幣基金(IMF)估算,目前中國經濟規模不到美國的2/3。
雖然中共仍宣稱今年經濟會增長4.5%至5%,但這個增長率比不上1990年代初以來的任何一年。報導更指出,中國國內通縮(經濟中商品貶值)和人民幣疲軟的雙重影響,削弱了以美元計價的中國經濟相對規模。這就意味著,中國生產的商品數量雖巨大空前,但商品的美元價值卻停滯不前。
凱投宏觀(Capital Economics)首席亞洲經濟師威廉斯(Mark Williams)指出,這個現實,對中共企圖打造的全球崛起形象,無疑是一記重拳。
文章指出,中國經濟在全球占比的萎縮,代表著一些在中國有大量投資的全球企業,其收益(以美元計價)下滑,會將這些企業打得措手不及。
2016年,西班牙零售巨頭Inditex(旗下擁有Zara品牌)董事長伊斯拉(Pablo Isla)在北京宣稱,今後以中國市場為主。從2010年到2018年,Inditex平均每週在中國開設一家新店,到2018年已近600家門市。但2015年後,人民幣普遍走弱,以人民幣計價的銷售額兌換成歐元或美元後價值縮水,隨後的通縮加上本土品牌競爭日益激烈,西方品牌在中國的日子一天不如一天。
2018年到2026年,Inditex大砍中國門市數量,整整減少近80%。如今,其在美洲乃至西班牙的銷售額都超過亞洲及其他地區的銷售總額。威廉斯說,當時大家都覺得中國市場龐大、增長快,都想擠進去,但如果以美元計價,中國市場實際沒有增長,賺的錢換算成美元之後都跟著縮水。
報導認為,中國當下面臨經濟挑戰,與當年日本經濟發展軌跡頗為相似。1995年,日本經濟規模一度接近美國的3/4;此後日元疲軟和通縮,削弱了日本的購買力,如今經濟規模已跌至不足美國的15%,經濟影響力雖仍不容小覷,但已不再是上世紀八九十年代的全球經濟巨頭。
文章說,中國經濟發展是否會延續日本經濟發展軌跡,目前還不明朗,但當下中國許多棘手問題的根源,是以美元計價的經濟停滯不前。中國國內競爭激烈導致價格和利潤下滑,加上人民幣疲軟,迫使許多中國企業轉向出口而非內銷,希望靠多掙美元或歐元來支撐利潤。
《華日》文章說,問題是,連中共自己都不認為經濟在好轉,最近設定4.5%至5%的GDP增長目標,就說明這一點。中共大幅調低經濟增長數字,一方面是提醒地方官員不要急於通過過度放貸和搞一些華而不實的政府工程來粉飾數據,另一方面也是被迫面對現實。文章還寫道,中共的GDP增長數據,目的是粉飾和掩蓋謊言,但謊言不能扯得太大,否則連傻子都不會相信。
信貸萎縮大事不妙
《華日》另一篇文章指出,信貸萎縮,證實中共政策火力正在減弱,中國經濟日益失去動力。中共黨魁習近平2020年8月啟動房地產結構調整以來,要麼謹小慎微的試圖引導經濟結構調整,要麼擺爛,讓一些公司破產,或施壓一些過度依賴房地產貸款的地方政府來解決問題,或通過信貸補貼等傳統政策手段來遏制經濟下滑。
過去幾十年來,中國經濟快速增長主要靠信貸快速擴張拉動。中國新增銀行貸款雖增長近6,800億美元,但信貸總增速大幅放緩:1月分增速與去年同期相比降至6.1%,遠低於2017~2024年9%和2007~2016年18.1%的平均年增速。
過去中國經濟過度依賴浪費性貸款,造成經濟嚴重失衡;如今減少貸款規模和提高貸款品質,按理說是好事,但數據顯示,去年12月分中國近58%的貸款利率等於或低於3%的官方基準貸款利率,而且這一比率在過去幾年中穩步上升。
這表明,銀行很難提高貸款品質並找到能夠產生3%以上回報率的借款人,只能將貸款放給效率低下的國企和地方政府相關項目,利潤被嚴重壓縮,不利未來的生產性貸款。這預示著中共主要政策工具已是日落西山。
榮鼎諮詢(Rhodium Group)認為,這是長期衰退。《華日》認為,中國經濟很有可能連續幾十年陷入長期經濟低迷,並提醒,緩慢持續的經濟衰退過程中,可能偶爾會冒出一些暫時讓人興奮的數字,但不要誤認為是經濟在復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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