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國家經濟研究局(NBER)論文〈中國的全球所有權〉近期完成重大數據增補與內容更新。內容顯示,中共利用離岸股權結構,控制其他國家製造業等技術和戰略性產業,總額超過2兆美元。
論文透過159個國家(2012-2021年)16萬1,773家企業數據,追蹤資本透過離岸公司的最終來源,揭示中共全球布局遠超官方FDI(外商直接投資)統計。中國投資者,尤其是國有企業瞄準研發密集型和供應鏈相關企業,代表獨特的政府主導型全球所有權模式。
中共海外投資由政府主導
論文列出,國有所有權,特指由中共各級國資委、中央企業、地方國企或主權財富基金,直接或透過多層離岸控股控制的海外資產,俗稱「國家隊」或「政府控制資本」。而民營所有權,是指各類民營(如跨境電商)等私營企業進行的海外投資與併購。
內容顯示,從地區來看,中共控制企業投資的資產大部分集中在歐洲(41.6%)和北美(37.7%)等已開發國家,動向與中共政府產業戰略相契合。自中共2015年提出「中國製造2025」以來,其國有企業集中擴大對IT(資訊科技)、智慧移動、航太等十大戰略產業海外企業的收購。這種海外投資模式與美國、日本相比,具有更強的政府主導性。
論文顯示,中國資本持有的海外企業總資產從2012年的5,510億美元增加到2021年的2.5兆美元,其中84%被證實處於中國資本完全控制之下。如果將中國資本定義範圍擴大到香港、澳門,資產規模更達到3.3兆美元,僅次於美國(9.3兆美元),排名全球第二。2012年-2021年,中共控制的海外資產每年平均成長20%,遠超美國7%海外資產增長率。
掠奪性的技術「創新回流」
論文分析中國資本掠奪性的「創新回流」現象:在控制其他國家企業後,積累的技術和創新成果不會留在當地,而是轉移到中國。分析456家中國非金融大型企業後發現,這些企業在首次收購已開發國家企業當年,平均專利申請量從21件增加到64件,成長204%。特別是中國國有企業,專利申請量從15件激增至83件,增長4.4倍。
例如,中國聞泰科技收購荷蘭安世半導體(Nexperia),就被外界和歐洲監管機構認為是典型「創新回流」案例,聞泰科技將原本在安世半導體的技術、工藝、設備等逐步向中國遷移。
論文說,追蹤開曼群島、百慕達等離岸避稅天堂的多層股權結構,追蹤到中國資本的最終所有人。例如,央企中國鋁業想投資英國力拓集團,為方便在國際市場上操作、合理避稅並減少西方國家審查,它沒有直接從中國出錢去買力拓股票。它先在新加坡設立一家子公司,然後由新加坡子公司出面,在倫敦和紐約股市買下力拓14%股份,成為力拓幕後第一大股東。
還有,丹麥奢華音響品牌B&O表面上由一家在百慕達註冊的公司持股,但經多層股權穿透後,幕後真正控股人其實是中國資本。
論文認為,「表面上看起來是開曼群島、百慕達等地企業,但追蹤到『最終控制人』實際上是中國資本,很有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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