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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台北退休返蘭嶼 福哥晨昏守候家鄉的光

月光灑落東清灣,在海面拉出一道銀白色光路,岸邊一艘艘拼板舟靜靜停泊。(鄭福泰提供)
月光灑落東清灣,在海面拉出一道銀白色光路,岸邊一艘艘拼板舟靜靜停泊。(鄭福泰提供)

【記者廖儷芬/蘭嶼報導】清晨天還沒亮,東清部落的海面已經有一點灰藍色。夏天民宿老闆鄭福泰,人稱福哥,習慣先看天色,再決定要不要帶著手機出門等日出。從台北退休回到蘭嶼家鄉定居後,近七十歲的他,幾乎每天都在追光:早上拍日出,傍晚拍夕陽,月色夠亮、海況穩定時,還會拍月光灑在海面上的景象。
福哥拿出手機,裡面滿滿都是東清的晨光、野銀的海岸、不同顏色的晚霞,還有月亮映在海上的照片。對他來說,這些不是特地安排的旅行行程,而是退休後重新回到家鄉,每天最期待的事。

鄭福泰拍攝東清部落海岸晨景,岸邊拼板舟與遠方礁岩,成為蘭嶼清晨最具特色的畫面。鄭福泰拍攝東清部落海岸晨景,岸邊拼板舟與遠方礁岩,成為蘭嶼清晨最具特色的畫面。(攝影/記者廖儷芬)
晨曦從遠方海面升起,傳統文化與自然景色相互輝映。晨曦從遠方海面升起,傳統文化與自然景色相互輝映。(攝影/記者廖儷芬)
東清部落浪平靜時,遊客可以體驗划拼板舟。在東清部落風浪平靜時,遊客可以體驗划拼板舟。(鄭福泰提供)

東清、情人洞與野銀 等第一道曙光
福哥說,想拍日出,東清部落前方的海岸、情人洞一帶,以及往野銀部落方向,都是他喜歡守候的地方。東清位在蘭嶼東岸,面向太平洋,天色一亮,光線會先從海平面慢慢升起;有雲時,天空常會多出粉紅、橘黃或紫灰色的層次。
東清灣也是蘭嶼較大的海灣,部落前方停著拼板舟,礁岩、海灣和早起的人,常常一起入鏡。福哥說,拍日出不一定每天都能拍到太陽完整露出海面,但有時雲層、浪花與天光的變化,反而比一顆圓圓的太陽更有意思。
他拍久了,知道不能只看日出時間。前一天晚上先看天氣,清晨醒來還要再看一次。蘭嶼的雲、風和雨變化快,原本以為沒希望的早晨,雲縫間可能突然透出一道光;也可能天氣預報看似晴朗,到了現場卻被低雲遮住。

情人洞日出絢麗奪目。情人洞日出絢麗奪目。(鄭福泰提供)
清晨陽光從蘭嶼東清部落海岸的礁岩間升起,金色晨光映照海面。清晨陽光從蘭嶼東清部落海岸的礁岩間升起,金色晨光映照海面。(鄭福泰提供)
清晨的東清部落海岸已有不少遊客守候。清晨的東清部落海岸已有不少遊客守候。(攝影/記者廖儷芬)

情人洞的石拱門 是海浪慢慢磨出來的
福哥特別喜歡情人洞附近的景色。情人洞位在東清灣岬角一帶,是天然海蝕門,海浪長年拍打、侵蝕火山岩,慢慢穿出石拱門。站在洞口附近,可看到海水從礁岩間湧入,洞下形成深潭,浪大時聲音更明顯。
蘭嶼本身是火山島,沿岸可見火山岩、隆起珊瑚礁與裙礁地形。情人洞周邊的岩石看起來粗獷,但其實是長時間受海浪、風化作用形成的結果。日出時,光線從海面照進石拱門與礁岩之間,畫面很有層次;不過福哥也提醒,岩石濕滑、海浪不固定,拍照時不要為了取景太靠近海邊。

清晨陽光從蘭嶼情人洞上方灑落,天然海蝕洞框住遠方海面。清晨陽光從蘭嶼情人洞上方灑落,天然海蝕洞框住遠方海面。(攝影/記者廖儷芬)
水面倒映岩壁與藍天,展現蘭嶼海岸原始寧靜之美。 火山岩地景與濱海植物。水面倒映岩壁與藍天,展現蘭嶼海岸原始寧靜之美。 火山岩地景與濱海植物。(攝影/記者廖儷芬)
陽光從情人洞的天然岩洞透入,潮池映出金色光芒,粗獷火山岩在晨光下別有風情。陽光從情人洞的天然岩洞透入,潮池映出金色光芒,粗獷火山岩在晨光下別有風情。(攝影/記者廖儷芬)

氣象站、青青草原 到西岸追夕陽
看完東岸日出,福哥也會到西邊找夕陽。他分享自己的口袋名單,包括蘭嶼氣象站、青青草原、椰油部落和開元港一帶。站在較高的位置,可以看到太陽慢慢往海面落下;有時雲層不多,夕陽乾淨俐落,有時雲比較厚,反而會在落日前後出現更濃的晚霞。
福哥說,拍夕陽不能太晚才到。太陽落下後的十幾分鐘,天空顏色往往還在變,很多人看到太陽不見就離開,反而錯過最好看的餘暉。想拍得成功,除了查日落時間,也要留意雲量、降雨機率和風勢;風太強時,海面白浪多,拍攝器材也比較難穩定。

粗獷的黑色岩壁框住火紅太陽,也成為蘭嶼獨有的天然畫框。粗獷的黑色岩壁框住火紅太陽,也成為蘭嶼獨有的天然畫框。(鄭福泰提供)
夕陽在椰油村礁岩旁,準備下班了。夕陽在椰油村礁岩旁,準備下班了。(鄭福泰提供)

追日出前 先查潮汐、風浪和月相
福哥的經驗是,拍海邊景色前,至少要查四件事:日出或日落時間、天氣預報、潮汐與風浪。若想拍情人洞、潮池、礁岩或月光海,潮汐尤其重要。退潮時,礁岩和潮池露出較多,畫面比較有層次;但這不表示可以冒險走到海邊,礁岩容易濕滑,長浪或突來的大浪都可能把人困在岸邊。
拍月光海則要再看月相、月出時間與雲量。月亮接近滿月、天空較晴朗時,海面較容易出現一條亮亮的月光帶;若雲太厚、風浪太大,畫面就不一定明顯。出發前可先查中央氣象署的蘭嶼鄉天氣、沿海風浪和潮汐預報,遇到海象不佳、強風或颱風外圍影響時,寧可不拍,也不要靠近礁岩。

霞光鋪滿蘭嶼天空,橘紅、粉紅與藍色交錯,從天空一路映到海面。霞光鋪滿蘭嶼天空,橘紅、粉紅與藍色交錯,從天空一路映到海面。(鄭福泰提供)
手機留下東清晨光。手機留下東清晨光。(攝影/記者廖儷芬)
這樣瞬息萬變的「火燒雲」,也是鄭福泰最期待遇見的景象之一。這樣瞬息萬變的「火燒雲」,也是鄭福泰最期待遇見的景象之一。(鄭福泰提供)

退休回家 把最熟悉的風景拍下來
福哥從台北退休後回到東清,最難忘的還是家鄉的日出與夕陽。他每天守候的,不只是太陽升起或落下,而是海面、雲層、風和光在不同時間留下的變化。
手機裡一張張照片,記下的不只是蘭嶼的美景,也是一位返鄉老人重新找回生活節奏的方式。對福哥來說,只要天氣許可,明天清晨還是會再出門,看一看今天的海,會不會比昨天更不一樣。

鄭福泰除了追日出、夕陽,也喜歡等待月色明亮時拍下「月光海」。鄭福泰除了追日出、夕陽,也喜歡等待月色明亮時拍下「月光海」。(鄭福泰提供)
夜色籠罩東清,月亮從海面上方升起,雲層被染成橘紅色,月光與礁岩相互映襯。夜色籠罩東清,月亮從海面上方升起,雲層被染成橘紅色,月光與礁岩相互映襯。(鄭福泰提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