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明帝永平十七年(西元74年)十一月,明帝派竇固、耿秉率騎兵再次擊敗匈奴,占領車師國,設置西域都護與戊己校尉,就任戊己校尉的耿恭深知北匈奴不會就此罷休。
匈奴進攻 用計懾敵
不久,北匈奴單于果真派人率領兩萬騎兵,大舉進攻車師國。耿恭在兵力極少的情況下,仍派出三百人前去救援,結果全軍覆沒。匈奴乘勝揮兵深入車師國境內,殺死車師國王,進而直逼金蒲城。
身經百戰的耿恭毫不畏懼,他讓士兵在箭頭上塗上一種藥物,對著蜂擁而至的匈奴士兵高喊:「我們漢軍的箭是神箭,被它射中的人都會渾身潰爛而死。」果然,那些不幸中箭的匈奴士兵傷口發生潰爛,就像被開水燙過一樣。
當時狂風大作,下起暴雨,耿恭乘機猛烈襲擊,把匈奴軍打得落花流水。匈奴人一個個驚慌失措地說:「漢軍有神靈相助!我們趕快逃命吧!」雖然危險暫時過去,但耿恭知道更加慘烈的局面還在後頭。因此,立即把軍隊轉移到水源充足、易守難攻的疏勒城。
七月,匈奴果然前來攻打。耿恭先發制人,率領幾千人進攻敵人,匈奴人頓時被打得七零八落,無力攻城,就暗中切斷了疏勒城的水源,想要困死城中的官兵。官兵們焦渴難忍,連臭氣熏天的馬糞汁都取來飲用。耿恭親自帶領士兵掘地挖井,不久泉水汩汩流出,還命士兵們在城門上潑水,匈奴人認為又是神靈在幫助漢軍,便再次撤走。
美人王位 不為所動
此時整個西域的形勢異常嚴峻,在匈奴策動下,西域焉耆和龜茲兩國聯合起來,攻打西域都護陳睦,校尉關寵也被匈奴大軍包圍在柳中城,最終戰死。而這時朝廷又因漢明帝駕崩,無暇發兵救援。
車師國在匈奴人的威逼下,聯合進攻耿恭。耿恭臨危不懼,與士兵們共同抵禦敵軍,一次次使敵人的進攻計畫沒能得逞。但僵持幾個月後,幾千名士兵只剩下幾十人,糧食也吃光了。
於是,匈奴開始勸降攻勢。他們以封王、賞美女來誘惑耿恭,希望他能夠「識時務」,但耿恭越是處在絕境,意志越堅定。耿恭引誘使者登上城牆,親手將他殺了,表示誓死不降。為了克服飢餓,他們就煮鎧甲和弓箭上的皮革來充飢。匈奴多次攻城不下,而耿恭又堅持不投降,單于非常憤怒,繼續派兵圍困,仍難以攻破。
漢章帝建初元年(76年)正月,漢章帝終於決定援救西域的駐屯軍。酒泉太守段彭等人率兵會師柳中,進擊車師國,在交河城戰鬥中大敗匈奴,車師重歸於漢,北匈奴驚慌逃走。
死守城池 終獲援救
謁者王蒙等人打算帶領軍隊向東回朝,耿恭派出的軍吏范羌也在其中,並堅決請求要去營救。將領們都因懼怕匈奴軍不敢出兵,王蒙便分出兩千人給范羌。
當范羌率領援軍到達耿恭據守的疏勒城時,人們看到這是一座被白雪覆蓋著的死寂孤城。耿恭和部下士兵遠遠聽到兵馬的嘶鳴,誤以為是匈奴軍隊攻進來了,警惕地觀察城外的風聲。不久便傳來熟悉的呼喊聲:「我是范羌,皇上派我來援救你們來了,你們還活著吧?」
城裡的人連忙打開城門迎接范羌,大家激動得相互擁抱。由於長期饑寒交迫和超極限的緊張戰鬥,這二十六人已經瘦得不成人樣。范羌無法想像,這些看上去風也能夠吹倒的幾十個人,抵抗住敵人的數萬大軍!
北匈奴得知漢朝援軍來迎接耿恭回朝時,立即派兵追過來,耿恭等一班人馬,一邊反擊一邊前進,士兵沿途不斷死亡。當他們抵達玉門關時,原本的部下只剩下十三人。中郎將鄭眾接待了他們,被他們的忠心和膽氣打動,向漢章帝上書請求賜封耿恭官爵來激勵將帥。漢章帝同意了鄭眾的奏請,當耿恭到達洛陽後,任命他為騎都尉。
正是:
邊城將士血肉身,
護國衛民排長城。
錚錚鐵骨耀日月,
凜凜正氣燦天星。
身處絕境心猶健,
人瘦直似骷髏行。
多少義魄獻西域,
千秋萬代播英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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