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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狗肯尼來告別

衷心祝福肯尼在新的生命軌道展現生命的美好。(pxhere)
衷心祝福肯尼在新的生命軌道展現生命的美好。(pxhere)

文/張卉中
自童年起,我們家幾乎都養著狗。其中肯尼是一隻具領袖魅力的公狗,雖然關在院子裡,但威風八方,肯尼開口一叫,遠近的狗狗都跟著呼應,甚至範圍很廣。半夜狗嗥叫(俗稱吹狗螺)簡直遍處嗚咽哀嚎,令人毛骨悚然。

肯尼在1歲多從舅舅家遷居過來,棕色短毛身體矯健。只要外面有狗狗經過,牠就狂吠跳躍、挑釁,頭可超過近2公尺高的牆。若有狗狗在大門底下窺視,肯尼就奮力伸出前腳和牠們激戰一番,打得外面的狗落荒而逃。附近的小孩議論紛紛,肯尼的英勇遠近馳名。

戰鬥性極強的肯尼有兩個幾乎致命的剋星,只要打雷或放鞭炮,牠的威武盡失,沒命的夾著尾巴瑟瑟發抖,哭著求救,使勁想鑽進屋裡,一旦得逞,就像失了控到處亂竄。

機伶的肯尼會趁家人開門的瞬間闖出去外面蹓躂,追不回來時,過一陣子還是會出現在我們的視野,讓我們拖回來。肯尼即使老態龍鍾,依然抓住機會往外跑,到後來視力幾盲,走路搖搖晃晃,雄心不減。

有一天,肯尼溜出去很久失去音訊,媽媽在一個巷子裡發現牠倒地不起,將牠抱回來。不久,肯尼這個鬥士離開了我們的世界。然而3天後的夜晚,姐姐、弟弟和我3人聽到肯尼兩爪連續抓落地窗的熟悉聲音,感到驚心,夾雜著幾分欣喜,曾是我們心愛的肯尼,一個另外空間的生命,讓我們這麼清晰地接觸到了。

我們珍惜這樣的緣分,珍惜這樣的告別。衷心祝福肯尼在新的生命軌道展現生命的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