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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談風雲》【秦皇漢武】第六章 亡秦必楚①

函谷關由秦國所建,中國四大古關口之一。因「 路在谷中,深險如函 」而得名。(Shutterstock)
函谷關由秦國所建,中國四大古關口之一。因「 路在谷中,深險如函 」而得名。(Shutterstock)

文/章天亮
西元前209年7月,陳勝、吳廣在大澤鄉揭竿而起。由於秦國的軍隊都部署在邊疆地區,內部軍力空虛,起義軍勢如破竹,很快兵臨函谷關。秦二世這才意識到農民造反的聲勢已成,急命大將章邯領兵平叛。起義軍這次是否能順勢推翻了秦王朝呢?

陳勝稱王之後,周文受命帶兵向西挺進,很快就攻進了秦國的門戶函谷關。

秦國所在的地方是關中。關中是個易守難攻的地方,它的東面是函谷關,南面是武關,要想進入關中地區的話,必定要經過這兩關。

當時周文的軍隊很快就攻破了函谷關,挺進到離咸陽大概50里的地方。秦國這時基本上已經無險可守,就剩下了咸陽,也就是說,周文勝利的可能性是很大的。

刑徒成軍 章掛帥

就在這個時候,秦政府反應過來了。周文的軍隊挺進到戲(今陝西臨潼東)的時候,秦二世猛然發現,農民的造反隊伍竟然已經到了門前。秦國的軍隊當時主要部署在北部邊境抵擋匈奴,或在南邊打百越。因此,秦二世就下令把當時在驪山修陵墓的那批囚徒組織起來,臨時組建了一支軍隊,令少府章邯帶兵平叛。少府是一個相當於部長級別的官職,專門負責管理皇帝的私人收入。

◎決戰山 周文慘敗

章邯能征善戰,他率領由驪山囚徒組織起來的部隊迎擊周文,打垮了周文的軍隊。周文的軍隊大概有10萬人,人數雖然龐大,卻不夠強大。打垮周文之後,章邯就開始追擊起義軍的隊伍。

周文的部隊被章邯打敗,這是陳勝、吳廣造反之後,遇到的第一次挫折。這次挫折直接導致陳勝、吳廣反叛軍內部發生分裂。

陳勝稱王之後,封武臣為大將,領兵去攻打趙國。武臣是陳勝手下為數不多的幾個打仗很厲害的人。

陳勝原本人多勢眾,可供他調動的部隊很多,也意味著他擁有強大的實力。而當周文失敗的消息傳到趙國的時候,武臣意識到陳勝的控制力已經大大削弱。

武臣稱王 背叛張楚

他還聽到一些傳聞說,一些將領出去打仗之後,回去向陳勝述職時,被關了起來,並且還有人被殺掉。所以,武臣就說,咱們就別跟著陳勝幹了,自己幹吧!於是,武臣就在趙國稱王,自立為趙王,並把陳余、張耳任命為將軍、丞相,從而組織了一個自己的政府。

這個消息傳到陳勝的耳朵裡之後,陳勝十分惱怒,甚至動念想把武臣一家人全部殺掉。

武臣是陳丘人,而陳勝當時占了陳丘這個地方,陳勝知道武臣的家人肯定也在陳丘,所以他就想把武臣家人全部殺掉。這時,有人勸他說:「大王,萬萬不可。你要是把他的家裡人全部殺掉的話,我們就會跟武臣之間結下巨大的仇恨,而武臣現在的軍事實力又很強。咱們這邊打秦國就已經很吃力了,如果再和北邊的武臣結仇,不就更難辦了嗎?不如借刀殺人,你就承認他做趙王,封他為王,然後讓他西進去攻打秦國。秦軍厲害,武臣也很厲害,給他封個官,讓他跟秦國打,等到他們兩敗俱傷的時候,你再坐收漁翁之利。」

陳勝覺得這主意不錯,果然就把武臣的家人全部送到武臣身邊。他對他們說:「你們去投靠趙王武臣吧!」然後,他給武臣下了一個命令,讓他西進攻打秦國。武臣也不傻,他知道秦國的軍隊是當年統一天下、滅亡六國的虎狼之師。武臣知道自己打不過秦軍,於是就沒有向西進攻,而是沒有服從陳勝的命令,接著往北打。向北打哪個國家呢?打燕國。

◎五國復辟 局面失控

燕國在戰國時期是一個很弱小的國家,但土地面積不小。於是,武臣就派了一個叫韓廣的人,去進攻燕國。韓廣很快就把燕國給打下來了,他也學著武臣的樣子,自己在燕地稱王。

這個時候,不光是武臣在趙國稱王,韓廣在燕國稱王。當時陳勝還派了一個叫周市的人,去進攻魏國,在魏國也立了一個魏王,叫魏咎。另外還有個叫田儋的人,自己在齊地稱王。

陳勝造反之後,在短短2、3個月的時間裡,除了韓國之外,趙國、燕國、齊國、楚國和魏國全部復國。對於陳勝來說,天下已經是四分五裂,局面完全失控。但是秦國的戰略反擊卻正式開始了。

當時,陳勝還有一支軍隊,由吳廣率領,進攻滎陽。

滎陽這個地方城堅池深,易守難攻。駐守滎陽的人是秦國丞相李斯的長子李由。他是三川郡的郡守,駐守滎陽。吳廣屯兵堅城之下,但無法打下滎陽。

少府章邯,建議秦二世赦免驪山刑徒,編成軍隊以對抗陳勝軍。(新唐人《笑談風雲》提供)少府章邯,建議秦二世赦免驪山刑徒,編成軍隊以對抗陳勝軍。(新唐人電視台)

◎下屬行刺 吳廣遇害

吳廣手下有一個叫田臧的人,他認為吳廣打滎陽這麼長時間都打不下來,說明他不會打仗。於是,他就把吳廣給殺了。殺了之後,回去報告陳勝。木已成舟,陳勝也無可奈何。由於局面已經失控,陳勝不得已任命田臧來接替吳廣的位置,繼續進攻滎陽。

而在這個時候,秦國的大軍開到了。田臧起兵,迎戰章邯。田臧根本打不過章邯,戰敗被殺。

章邯的部隊繼續向東挺進,去進攻陳勝。從這時的形勢上來看,陳勝已是岌岌可危,面臨失敗的結局。而且陳勝自己身邊的那些人,對他不信任。他也沒有一個他自己可以信任的人。

◎陳勝遇刺 張楚滅亡

陳勝在貧窮的時候,曾經說過一句很有名的話,叫:「苟富貴,無相忘。」在他富貴之後,當年那些朋友、老鄉一開始來投靠他的時候,他還是很歡迎的。但這些鄉人仗著自己以前跟陳勝是朋友,到處去說,我當年跟陳勝在一起的時候,都幹過什麼、什麼。陳勝和這些窮朋友以前都是平民,幹的雖然不是什麼偷雞摸狗的事,但也不是什麼很高雅的事情。

這些話傳到陳勝的耳朵裡,惹得陳勝心中不快。他認為這些人毀壞了他的形象,於是就把這些人趕的趕、關的關。有的人甚至被殺掉了。

這些人一看陳勝這樣做,就說他一富貴,不但把我們忘了,還殺我們,於是紛紛逃跑。

這時,陳勝也有點搞不清楚,手下的人裡,到底是該信任誰。於是,他就派人去調查,哪些人對他忠心不二,哪些人對他有二心。結果,誰對他手下的官吏苛刻,誰能夠羅織這種所謂謀反或者有二心的案件,誰殺的人多,陳勝就信任誰。

陳勝這時的作法就跟秦二世,或是跟趙高已經差不多的感覺。因此,陳勝也處在一個眾叛親離的狀態。他派出去的軍隊打了敗仗,已經失控;自己身邊也沒有可信任的人。而就在這個時候,秦國大將章邯的部隊開到了。

陳勝沒有辦法,只好迎戰,結果陳勝也打敗了。在敗退過程中,陳勝被車夫莊賈所殺。

陳勝秦二世元年7月起兵,12月被殺。在短短的6個月時間裡,起義軍的隊伍全部都被打散。(待續)

編注:本文根據章天亮博士的大型講史系列節目《笑談風雲》之《秦皇漢武》影片版整理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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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談風雲》是新唐人電視台製作的影片版中國通史,目前出版了《東周列國》、《秦皇漢武》、《隋唐盛世》、《兩宋繁華》、《大明王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