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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冰心在「玉衡」 奇夢預兆一生

清人的一個夢境中,「玉壺」被改成了「玉衡」。一字之別,預示著怎樣的人生。(123RF)
清人的一個夢境中,「玉壺」被改成了「玉衡」。一字之別,預示著怎樣的人生。(123RF)

文/杜若
「洛陽親友如相問,一片冰心在玉壺。」這句詩文眾所周知。然而,在清人的一個夢境中,「玉壺」被改成了「玉衡」。一字之別,預示著怎樣的人生?

清朝時,毗陵縣的周蓉和先生還沒有顯達時,曾在于謙廟祈夢,向神明祈求夢兆,以窺探未來的禍福。

不知從何開始,出現了這個特別的習俗,明清的讀書人向于謙的祠廟祈夢。于謙(1398~1457年)是明朝名臣,為人剛直忠貞。《明史》稱讚他:「忠心義烈,與日月爭光。」

當時很多人覺得去于謙祠祈夢非常靈驗,所以于謙祠有個偏殿稱為「祈夢殿」。在《異夢記》和《山窗雜錄》等古籍中均有記載。

周蓉和白天去祈夢後,當晚真做了個夢。在夢中,看見神明賦予他一幀字,上面記錄著一首唐詩,即王昌齡所作的〈芙蓉樓送辛漸〉。詩文曰:

「寒雨連江夜入吳,
平明送客楚山孤。
洛陽親友如相問,
一片冰心在玉衡。 」

周蓉和一看詩文末尾,說到:「我記得詩的結尾是『玉壺』二字,這裡怎麼說是『玉衡』呢?」神明對他說:「是啊!是『玉衡』才妙,要是『玉壺』就不妙了。」周蓉和醒來後想了又想,但是不解其意。

「玉衡」是星名,指北斗七星的第五星。另外,它還是古代的測天儀器,用玉石裝飾而成。玉壺和玉衡二者完全風牛馬不相及。

玉壺,在中國古代有多種意思。一種是,用玉石製成的壺形佩飾,由皇帝恩賞,表示敬老,表彰大臣功勳;還一種意思是表示玉質的酒器;再一種是指玉飾的宮漏,皇宮中計時的器具;另外玉壺還可以指美好如玉的仙境。《後漢書‧方術傳下‧費長房》記載,有心求道的費長房看見市中有一位老翁懸掛著一個賣藥的壺。集市結束後,費長房就跟隨老翁跳進了壺裡,但見裡面別有洞天,一派富麗堂皇的世界。

而在王昌齡的詩文中,玉壺大概就是上述含義的綜合體了。他請友人辛漸轉告洛陽的親友,他將純潔的心裝在玉壺裡,以此為喻他為人清廉正直,高潔的品行沒有改變。這首詩文朗朗上口,千載流芳。

後來,周蓉和參加博學鴻詞科,試題就叫做《璇璣玉衡賦》。

清朝的博學鴻詞科,不限制考生的資格,不論是否已經做官,經督撫推薦後,都可以參加。考試後,朝廷授予成績優異者官職,清朝時共舉行過二次。第一次是康熙十七年(1678年),三藩之亂將要平定之際,朝廷舉行博學鴻詞科,試題名稱為《璇璣玉衡賦‧省耕詩五言排律二十韻》。從文集記載看,周蓉和參加的應該就是這一次考試。

當周蓉和看到試題為《璇璣玉衡賦》, 恍然記憶起原來的夢,頓時才思如泉湧,揮起筆來洋洋灑灑,一氣呵成。他文才出眾,榜上有名, 被朝廷授予檢討官職。到了這時,他方才理解真是「玉衡」妙啊!

周蓉和歷任各清高顯要之官職,官至「宮詹」(太子詹事,掌管皇后太子家事務)。年老退休之際,皇帝賜予他一方印章。

走出朝廷後,他端詳這方印章,發現上面寫到一句詩,卻是那句:「一片冰心在玉壺。」

「玉壺」觸動了他的心,他豁然想起以前的那個夢,神明曾說:「要是『玉壺』就不妙了。」周蓉和心中忽然一陣驚悸。回府後不久,他就去世了。到了這時,人們才曉得神明所言真實不虛。夢境竟是預言。

事據清•梁晉竹《兩般秋雨盦隨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