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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教在中國古代的四次法難(四)

——後周世宗柴榮時期

圖為中國河北省石家莊市正定縣隆興寺大悲閣。(Zhangzhugang/維基百科)
圖為中國河北省石家莊市正定縣隆興寺大悲閣。(Zhangzhugang/維基百科)

文/古峰
(接上文)佛教在中國古代的四次法難(三)

唐王朝走過了近三百年歷史,接下來登場的又是一個亂世——五代十國。這個時期,中原地區在短短五十幾年的時間裡,就換了五個朝代(後梁、後唐、後晉、後漢和後周)。

後周世宗柴榮在顯德元年(西元954年)登基。登基第二年他就下了一道詔書:

「佛教本是聖人的教化,但是最近出現了一些情況——屢屢有僧人犯法的事發生;有私度僧、尼的情況(僧、尼不繳納賦稅,出家為僧要有政府下發的公文,不能私自剃度僧人);興建寺廟過度;有人從軍隊裡脫逃出來出家為僧;有人犯罪後潛逃到寺院裡躲藏起來等,所以要想振興佛教需要先辨別善、惡、正、邪。沒有政府公文的寺院一概廢除,只留下有合法公文的寺院,停止新建寺院。」

「出家的規定——男子出家,需要年滿十五歲,能背誦一百頁經文,或者朗讀五百頁經文;女子出家,需要年滿十三歲,能夠背誦七十頁經文,或者朗讀三百頁經文。出家需要有官府出具的文書。有父母或祖父母健在的,老人又沒有其他親屬贍養的,子女不能出家。有官司在身的人不能出家。亡命之徒不能出家……無論僧人還是普通人,都不能以佛教的名義自殺、自殘,或行妖術等歪門邪道……」

於是經過一番嚴格的篩查,後周廢棄的寺院達三萬三百三十六所,只留下了二萬六千九十四所,保留下合格的僧、尼共六萬一千二百人。

後周人口總數估計大概一千萬,而僧、尼人數占比並不高。後周所處的「五代十國」時期在唐、宋之間,仍是佛教在中土蓬勃發展的時期,也是高僧輩出的年代,比如:布袋和尚、文益禪師(法眼宗創始人)、延壽和尚(淨土宗六祖)等都生活在五代時期。但周世宗以一紙詔書,除重點保護寺院外,一律停廢。禁私度僧尼,禁僧俗捨身。

《續高僧傳》一個故事說到,隋開皇八年(588年),京兆尹杜祈死了,三天後又醒了過來,說見到了閻王,又說見到了因滅佛而遭報應在陰間受苦的周武帝。(江逸子提供)《續高僧傳》一個故事說到,隋開皇八年(588年),京兆尹杜祈死了,三天後又醒了過來,說見到了閻王,又說見到了因滅佛而遭報應在陰間受苦的周武帝。(江逸子提供)

另外,在《新五代史》中關於世宗縮減佛、寺的紀錄中還提到:由於當時缺少銅錢,世宗希望通過融化銅佛像來鑄造銅錢。顯德二年(西元955年)八月,世宗下詔收繳民間銅器、佛像,用來鑄錢,以五十日為限,如果過期不繳,藏有重五斤以上銅器、佛像的定為死罪,五斤以下的按重量定罪。

根據史載,世宗縮減寺院、僧尼的目的,似乎並不完全像詔書中說的,只為了要辨別違法或假冒的僧人,淨化僧團。

顯德六年(西元959年),世宗親率大軍北伐遼國,途中暴病而亡。時年三十八歲。同年,世宗的兒子恭帝即位,只有七歲。世宗死前曾任命趙匡胤為殿前都點檢,第二年,趙匡胤帶兵抵禦北漢和遼的聯軍,行軍到陳橋驛的時候,發生兵變,趙匡胤黃袍加身,廢恭帝自立為帝,建立北宋。

宋太祖趙匡胤登基當年,便廢除了後周世宗限制佛教的政策,剃度八千少年出家為僧,停止毀壞佛像來鑄造銅錢。西元971年,太祖派大臣張從信在益州製作雕版印製《大藏經》,成為佛教歷史上的一大盛事。

開寶二年(西元969年),趙匡胤來到正定大悲寺,太祖知道寺中原有一尊銅質觀音菩薩像,於是向寺中僧人詢問情況,僧人可儔回答,當年後周世宗毀佛像鑄銅錢時,菩薩像被毀,成千上萬的當地民眾都趕來勸阻,仍然無濟於事,現在只是一尊泥像了。

圖為隆興寺轉輪藏。(Halazhang/維基百科)圖為隆興寺轉輪藏。(Halazhang/維基百科)

於是太祖決定重新鑄造一尊銅質菩薩像。這就是我們今天看到的河北正定隆興寺觀音菩薩像,是中國現今最高的銅質菩薩像,通高二十四米,四十二臂,立於大悲閣內至今已一千多年,閱盡人間起落興衰。也有一說:在毀菩薩像的當時,世宗親手用鑿子擊破銅像胸部,四年後世宗胸生毒瘡而死,是對他毀佛的報應。

趙匡胤沒黃袍加身以前,曾經見過麻衣和尚,趙匡胤對麻衣和尚說,現在皇帝(指後周世宗)摧毀佛法,不是國家的福分啊!麻衣和尚回答說,這就是過去「三武」(北魏太武帝、北周武帝、唐武宗)時期的災禍!

從後周世宗大力裁減佛寺、僧人,到北宋太祖恢復佛教,這次法難大約持續五年。後周世宗在滅佛後第五年暴病而亡,結局和前面的「三武」類似。接替他的宋太祖又對佛教加以恢復,開創兩宋三百年基業。

縱觀「三武一宗」四次法難:北魏太武帝時,佛像全毀,佛經全燒,僧人被殺,最為殘暴;北周武帝時,強迫僧人道士全部還俗,至少三百萬人,影響人數最多;唐武宗時,唐帝國版圖遠超北魏、北周和後周。

唐帝國會昌年間,在籍戶數約五百萬戶,大概估計總人口不會少於二萬五千人,僧人占總人口比例不會超過百分之一,比例並不高,仍遭到了全面的打壓(取締百分之九十九的寺院和僧人);後周世宗取消百分之九十寺廟,淘汰一半僧人,比起前面三次法難略顯溫和,但還是嚴重過當。

河北正定隆興寺觀音菩薩像,立於大悲閣,是中國現今最高的銅質菩薩像,通高二十四公尺,至今已一千多年。有一說:後周世宗當年親手用鑿子擊破銅像胸部,四年後世宗胸生毒瘡而死,是對他毀佛的報應。(canghai76/Shutterstock)河北正定隆興寺觀音菩薩像,立於大悲閣,是中國現今最高的銅質菩薩像,通高二十四公尺,至今已一千多年。有一說:後周世宗當年親手用鑿子擊破銅像胸部,四年後世宗胸生毒瘡而死,是對他毀佛的報應。(canghai76/Shutterstock)

從後周世宗以後,佛教在中土就沒有太大的劫難了,直到一千年後的文化大革命,才又遭受滅佛之災。

歷史就是如此,有人來打擊,就會有人來扶持。但是每個人的表現,也決定著自己的未來。打擊正法,罪業巨大,足以亡身;復興正法,功德巨大,開創一代盛世。其根本原因在於,一種正法法門流傳於世,會使社會普遍人心向善,也可以使有志之士修煉圓滿,這才是超越世間一切利益紛爭的真正偉大事業。

三十多年來,講「真、善、忍」的法輪功洪傳世上一百多個國家。當中共給世間平和、良善的人群帶來更大的威脅時,法輪功學員堅持不懈反迫害,為守護人類的良知和希望而承受著苦難。面對這樣善、惡鮮明的對比,站在時代的分水嶺上的人們應該何去何從呢?歷史留下的經驗和教訓足以使人清醒和認真的思考。(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