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自習近平2012年上台後,長期帶病運行的中國經濟終於撐不住了,增速持續下滑,當局日益倚重財政政策(貨幣政策越來越不起作用),將其作為宏觀調控的主要手段,喋喋不休的講要「發揮積極財政政策作用」。
然而,卻遭遇至少如下三大制約因素:
1、財政收入整體下行,顯著偏離GDP增速。
2、財政收支缺口越來越大。
2016年,全國一般公共預算收入15兆9,552億元(人民幣,下同),支出18兆7,841億元,缺口2兆8,289億元;全國政府性基金收入4兆6,619億元,支出4兆6,852億元,缺口233億元;兩者合計2兆8,522億元。但到2025年,該缺口超過11兆元,幾乎翻了4倍。
3、政府債台高築。
這裡就政府債台高築多說幾句。「十三五」(2016-2020),政府債務餘額增加了20兆(其中,中央財政國債餘額,2015年末為10兆6,599.59億元,2020年末增至20兆8,905.87億元;地方政府債務餘額,2016年為15.32兆元,2020年為25兆6,615億元)。「十四五」(2021-2025),政府債務餘額至少增加了37兆,其中,地方債增加了29多兆(截至2025年12月末,全國地方政府債務餘額約為54.82兆元),幾乎是十三五的三倍;而國債至少增加17兆(截至2025年6月末,託管餘額為37.2兆)。「十四五」政府債務餘額增加額幾乎是「十三五」的兩倍,夠驚人吧。
與此相應,全國一般公共預算中的債務付息支出激增,從2016年的4,991億元飆升至2025年的1兆3,491億元,翻了3倍多(見下表)。
需要指出的是,1、這裡的債務付息,僅僅針對國債與地方政府一般債的付息支出,不包括龐大的、利息更高的地方政府專項債(政策規定,地方政府專項債的本息由專案自身的收益支付)。2、以上政府債務還只是政府法定債務,不包括比這更龐大的政府隱性債務。
以上這三條導致2020年之後中國經濟遭疫情重創,很需要財政支出的重大刺激,但中共卻沒有頒布像2008年「4兆計畫」那樣的政策。非不想也,是不能也。
因此,我們看到,不僅僅是2025年,「十四五」(2021-2025)與「十三五」(2016-2020)相比,財政收支增速都明顯下降(見下表)。
就全國一般公共預算支出而言,2016年、2017年、2018年、2019年分別突破18兆元(人民幣,下同)、20兆元、22兆元、23兆元,年均增長率達到8%。2020年,因為疫情重創,支出增速才下落至2.8%。而整個「十四五」,雖然包括經濟學家在內的許多人都在期盼中共的財政政策打破常規,官方也口頭表示財政政策要「積極有為」,終究成空。
就全國政府性基金預算支出而言,「十三五」都是兩位數增長,「十四五」期間的5年中卻有3年負增長,2025年反彈,卻仍低於2020年。雖然,「十四五」中共的財政政策也做出了一些重大改變,比如:赤字率從2.7%提高到3.8%,2025年進一步提高到4%;發行超長期特別國債,用於「兩重」(國家重大戰略實施和重點領域安全能力建設)、「兩新」(大規模設備更新和消費品以舊換新); 一次性安排6兆元債務限額置換地方政府存量隱性債務等。
雖然,最近幾年,中國名義利率(中央銀行或金融機構公布的、未調整通貨膨脹因素的利率)持續下行,政府舉債成本不斷下降,為實行擴張性財政政策進一步打開了空間。但是,鑒於悲觀的經濟前景和政府債務龐大的現實,中共沒敢大規模增加財政支出來刺激經濟增長。
前瞻「十五五」:
中共財政政策仍難「積極」
中共「十五五」(2026-2030)規劃建議明確提出「實施更加積極的宏觀政策」,對財政工作總體部署是「發揮積極財政政策作用,增強財政可持續性」。不過,這更像是講空話。
因為,「十五五」規劃建議也明確提出 「堅持不搞大水漫灌強刺激」、「保持合理的宏觀稅負水準」 、「加快構建同高品質發展相適應的政府債務管理長效機制」。
中共的財政政策取向,在中長期體制改革之外,更加強調應對短期風險挑戰、維護經濟社會穩定。中共所以這樣做,是害怕爆發債務危機和金融危機,所以在財政政策上留有餘地。
預期「十五五」,如果沒有特殊情況發生,中共仍將維持現有財政框架,是會做一些優化和調整,比如「適當加強中央事權、提高中央財政支出比重」,但難有重大突破。無須指望中共財政政策真的會「積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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