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災之後,南投集集一度安靜得讓人心疼。1月5日,彰化二水到集集的小火車恢復通車後,月台上再次傳來廣播聲,列車緩緩駛進站時,站務員舉旗示意,像是替這條老鐵道重新打氣。
從二水上車,準備好悠遊卡,進出閘門很順。車廂外觀換上彩繪,每一節都有在地元素,明新書院、山蕉、地方特產,一路陪著乘客前行。車廂裡人不算多,幾位長輩聊天說,周邊商圈生意比通車前好了五成,但和往年相比,還是差一段。大家都在等人潮回來。
山蕉蛋捲 熱的要趁早
一下車,先聞到的是蛋香。集集山坡地種的山蕉,被打成果泥,拌入低筋麵粉,不加糖,直接在鐵板上烘成薄片,再趁熱捲起。老闆手法熟練,鐵板前一支支排好。
剛起鍋的蛋捲是Q的,放涼後才會酥。老闆提醒:「熱的時候要趕快拔,不然會黏住。」現場看他戴著手套,把薄片壓平、捲起,動作俐落。這一口吃得到山蕉本身的甜,不黏膩,單純。
風災後遊客少,他說平日幾乎沒人,假日才有些回溫。旁邊貼著新年燈會的海報,大家都期待燈會能帶來人潮。
六十年肉圓 剪開才對味
集集肉圓老店開了六十年了。做法很傳統,先蒸再炸,外皮透亮,內餡用的是後腿肉。端上桌時老闆會提醒,要剪開才好入味。
甜醬是自家配方,用紅龍果加米漿做成,顏色自然偏紅,再淋上自製辣椒醬。肉圓旁邊一定要配一碗大骨熬的豆腐湯,湯清卻有味。糯米腸早上八點就賣光,晚來只能下次。一桌三樣,小碗辣椒醬汁、豆腐湯、肉圓。吃的是熟悉,不講花樣。
鄉村風景 慢慢走才看得到
小火車沿途就是鄉村。剛插的秧苗整齊排開,香蕉樹、芭樂園在窗外閃過,還看到龍泉啦、濁水啦這些小村莊。列車中途只穿過一個山洞,不長,卻有種老鐵道的味道。
下車後往明新書院走,大約一公里。沿途是軍史公園,擺著六○年代的戰車、戰鬥機、老母機。綠色戰車靜靜停在街角,成了地方記憶的一部分。
今年有燈會,白天燈還沒亮,但造型燈已經擺好。大紅花是互動式裝置,遊客把手伸上去,花朵才會打開,現場笑聲不斷。還有石虎兄妹造型燈,路燈頂端做成小火車樣子,連細節都不馬虎。有人租電動車代步,但若想拍照,還是慢慢走比較好。二月天,春風徐徐,中午約27度,不算熱,記得防曬、帶水就行。
明新書院 古味仍在
走到明新書院,門前的惜字亭靜靜立著。早年敬惜字紙的風氣,還能從建築上看出來。廟門題字端正,紅柱黑匾,沒有多餘裝飾,卻耐看。院內擺著古農具,鋤頭、木犁,一樣樣說著過去的日子。這裡不喧鬧。偶爾有小火車經過,汽笛聲傳來,提醒人們這座小鎮還在運轉。
等人回來
集集曾經熱鬧過。風災讓旅人減少,店家撐著。這次通車,是一個開始。站在月台,看著彩繪車廂緩緩駛離,心裡想的其實很簡單,來一趟搭小火車,吃蛋捲和肉圓,走到書院看看惜字亭。
鄉村風景沒有改變,只是等人回來。二水到集集,小火車通車了。美食還在,人情也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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