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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竹映惡地 王建中鏡頭下的清晨與黃昏

日落時分,整個月世界被染成橘紅色,彩竹與惡地交織成一幅自然畫卷。(王建中提供)
日落時分,整個月世界被染成橘紅色,彩竹與惡地交織成一幅自然畫卷。(王建中提供)

【記者廖儷芬/高雄報導】「現在月世界是彩竹正美的季節,清晨或黃昏時金色陽光灑下,整個月世界彩竹瞬間變成金黃色,搭配惡地的地形非常美麗。」攝影家王建中這樣說。
他拍的畫面,不誇張,也不刻意追求戲劇效果。就是在對的時間,站在對的位置,等光。

山壁水蝕紋理在側光下更加立體,顯現地質歲月痕跡。山壁水蝕紋理在側光下更加立體,顯現地質歲月痕跡。(王建中提供)
夕陽低垂,橘紅天空映照泥岩山壁與水面。夕陽低垂,橘紅天空映照泥岩山壁與水面。(王建中提供)

泥岩惡地的地質身世
灰白色的泥岩山脊一層層堆疊,像刀削過的斷面,線條分明。這是田寮月世界最典型的景觀。這一帶屬於泥岩惡地地形,地質年代約在上新世到更新世之間,泥岩質地鬆軟,遇水容易崩解,再加上長年雨水沖刷,形成鋸齒狀的山稜與深刻溝谷。遠遠望去,宛如月球表面,因此得名。
泥岩含鹽量高、排水不良,植物難以生長,才會呈現裸露、乾裂的樣貌。但也因為如此,山壁紋理格外清楚,每一道水蝕痕跡都像時間刻下的筆劃。王建中的鏡頭,沒有把惡地拍得荒涼,反而讓人看見它的層次。
清晨時分,光線從山側斜斜照下,原本冷灰色的泥岩慢慢轉成暖黃。山谷間的彩竹在陽光下發亮,像被點燃一樣。竹林並不整齊,有的金黃,有的仍帶綠意,與裸露的山壁交錯,形成鮮明對比。那不是濾鏡效果,而是陽光真正落在土地上的顏色。

遠望村落與竹林,金色光影覆蓋整片山谷。遠望村落與竹林,金色光影覆蓋整片山谷。(王建中提供)
鋸齒狀的泥岩稜線清晰可見,呈現典型惡地地形紋理。鋸齒狀的泥岩稜線清晰可見,呈現典型惡地地形紋理。(王建中提供)
清晨斜光灑落,泥岩山脊轉為暖黃,彩竹在山谷間閃著金色光芒。清晨斜光灑落,泥岩山脊轉為暖黃,彩竹在山谷間閃著金色光芒。(王建中提供)

水塘與夕陽的柔軟
看到惡地間的小水塘,水面平靜,倒映天空與山形。四周是乾燥的泥岩,卻因為這一汪水,多了柔軟。黃昏時,夕陽落在地平線上,天空轉成橘紅色,水面跟著染色。整個山谷像被包在一層溫熱的光裡。原本堅硬的地形,在那一刻顯得溫和許多。
他把鏡頭拉遠,高速公路從惡地間穿過。車流不斷,卻沒有破壞畫面,反而讓人意識到,這片地形就在我們生活旁邊。荒野與城市,不是對立,而是並存。

高速公路穿越惡地地形,城市與荒野並存於同一畫面。高速公路穿越惡地地形,城市與荒野並存於同一畫面。(王建中提供)
山壁水蝕紋理在側光下更加立體,顯現地質歲月痕跡。山壁水蝕紋理在側光下更加立體,顯現地質歲月痕跡。(王建中提供)

光,只停留幾分鐘
他說,彩竹最漂亮的時候,就是日出前後與日落前那段時間。太陽高掛時,顏色反而平淡。拍月世界,需要早起,也需要耐心。因為光只停留幾分鐘,錯過就沒了。看著這些照片,會發現月世界並不只有灰與荒。在對的季節、對的時間,它也會金黃,也會溫柔。
惡地是長年侵蝕留下的痕跡;彩竹是季節更替的表情。兩者放在一起,本來衝突,卻在光線中找到平衡。王建中的作品,沒有多餘的語言,只是把土地在某一刻的樣子,好好留下。月世界不是教科書裡冷冰冰的名詞,它會變色,清晨一種樣子,黃昏又是另一種。

月世界不是教科書裡冷冰冰的名詞,它會變色,清晨一種樣子,黃昏又是另一種。月世界不是教科書裡冷冰冰的名詞,它會變色,清晨一種樣子,黃昏又是另一種。(王建中提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