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在某些重要問題上改變了想法,那麼恭喜你!這種改變體現了你的謙遜、好奇心、適應能力及堅持實事求是而非固守偏見的態度。這是一種美德。那些聲稱自己沒有改變想法的人,要麼自以為無所不知(這一點值得懷疑),要麼是漠不關心,要麼就是固執己見,任何事情都無法動搖他們的固有信念。
我保存著自己幾十年來的大量寫作作品,有時我會翻閱它們,看看自己的觀點發生了怎樣的變化,以及變化的程度。的確,我的觀點改變了。我以前的書籍和文章仍然有價值,但現在重讀,我卻能感受到一種天真,一種理論和理解上的簡單。我認為這不僅僅是自己變得成熟而已,其中還有更深層次的原因。
以下我列舉一些我們這個時代呈現出的深刻而複雜的問題,這些問題已經超越了傳統的意識形態範疇。我猜想,您或許也經歷過類似的探索之旅,只是出發點和結論可能有所不同。我們每個人對這種新的透明度的理解方式都不盡相同。就我個人而言,我將過去六年裡所經歷的心路歷程總結為以下十點。
1. 我們對現實生活中的政府本質有新的認識。
或許我們曾經認為政府就是我們選舉出來的代表。這本應是政府運作的方式。然而,事實證明,經過一個多世紀的時間沉澱,一個未經選舉的官僚機構逐漸掌握了權力。它凌駕於人民選舉的代表之上,與社會各界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這個行政機構還掌握著豐富的制度知識,並竭力阻止領導人的更迭。
美國《憲法》規定總統是行政部門的首腦。美國總統川普試圖控制所有的444個政府機構,但卻因一系列法律訴訟而處處受阻。事實證明,國家機器不受民選領導人的控制,其設計初衷正是如此。
國會的情況也類似,有著固定的工作人員,在每一次政治變遷中都不會更迭。這不是民主,而是根深蒂固的、未經選舉產生的「寡頭政治」(oligarchy)。這種情況必須改變,否則人民將永遠被剝奪選舉權。
2. 對「產業俘獲」(industry capture)有了新的認識。
過去,政府機構與產業界的合作方式並不完全清晰。主要有兩種主流觀點:一是政府機構與企業之間有著對抗關係,損害企業利益;二是政府機構致力於保護民眾免受企業侵害。
如今,經過更深入的觀察,我們發現規模龐大、實力雄厚的企業與本應監管它們的政府機構之間存在著更為共生互存的關係。我們在農業、製藥、教育、科技和軍工等各個領域都能看到這種現象。這個問題普遍存在。
3. 事實證明,學術界並非一方淨土。
長期以來,大學知識分子一直被奉為精英中的精英,他們被視為守護獨立真理的機構,超越不斷變化的公眾意識。但是想一想我們這個時代那些重大爭議,總體上學術界幾乎沒有對此付出什麼,反而起到了推波助瀾的作用,比如跨性別議題、覺醒意識形態、傳染病封鎖政策、審查制度、福利腐敗、科學的誠信問題、公民身分問題等等。
學術界總體上給人一種置身事外、漠不關心的印象,或者僅僅參與一些見不得光的金融交易。想想看:當川普總統開始削減精英大學的經費時,幾乎沒有引起任何真正的抗議。這是因為學術界在美國社會中的地位已經大不如前。
4. 大型媒體大多已無可救藥的陷入黨派之爭。
曾幾何時,我們或許還相信,媒體的監督是公民與政治權力之間不可或缺的屏障,能夠有效監督民選官員。然而過去十年來,這種舊觀念已經被證明站不住腳,媒體與政治權力的公然勾結已經昭然若揭。
始於2016年的反川普運動不可避免的導致新聞編輯室被澈底掌控,進而導致大眾對媒體的信任度跌至歷史低點。更重要的是,我們還發現,最大的媒體機構與政府的優先事項之間有著遠超我們以往認知的合作關係。
5. 大企業與大政府沆瀣一氣。
在幾年前的新冠肺炎(COVID-19,中共肺炎)全球疫情期間,我們看到身邊的小企業紛紛關門,而大型連鎖超市卻照常營業,這其中必有緣由。疫情開始逐步好轉時,客容量限制重創小型咖啡館,而大型餐廳卻生意興隆,這同樣是有原因的。
原因在於它們在華盛頓和州議會擁有強大的影響力。大企業擁有政治影響力,而小企業則沒有。大企業利用政府權力來打壓競爭對手。事情就是這樣運作的嗎?也許我之前只是抽象了解過這一點,但是親眼目睹這一切的發生,著實令人震驚。
6. 科學被最大程度的扭曲。
和你一樣,我以前也認為,在權威期刊上發表的同行評審論文很可能接近真相。後來我親眼目睹,這些期刊和出版物刊登的文章明顯受到操縱,內容虛假不實,有些甚至完全是為了迎合某種政治議程而捏造的。
當我們發現這些機構的資金來源正是它們所涵蓋的產業時,一切就都說得通了。現在,我們大多數人都開始懷疑其大部分內容的真實性。這本應是科學的時代,然而我們卻無法相信那些以科學之名出現的東西。
7. 勇氣膽識彌足珍貴。
我曾經相信,只要人們持有正確的觀念,即自由至關重要、人權至上、依法行事、審查制度錯誤、官僚不應越權行事等,我們就贏得了這場戰役的大部分勝利。但我當時並未完全理解的是,敢於將信念付諸行動的勇氣遠比信念本身更為稀缺。
的確,如果沒有勇氣為了捍衛真理而承擔名譽和經濟損失的風險,那麼一個人的信念究竟有多大意義就很難說了。不僅如此,這樣的勇氣極其罕見。大多數人都會被對未知的恐懼所嚇倒。而我當時對此一無所知。
8. 左派和右派的概念已經變得模糊。
我們過去都以為自己明白什麼是左派,什麼是右派,彷彿它們是固定不變的類別。自由主義者(libertarian)這個詞也是如此:我們以為可以根據這些標籤來預測人們的觀點和行為。我現在不再這麼認為了。
我現在和一些接受過我以前從未想像過的左派教育的人結盟,也和一些我曾經嚴重懷疑的右派人士結盟。現在,左派似乎在推行一些與他們以往原則完全不符的事情,而右派也開始關注一些以前只有左派感興趣的話題,這些詞語似乎也失去了意義。總的來說,我對此感到高興,但我仍然在等待一切塵埃落定,而現在顯然並非如此。
9. 食物與藥物同等重要。
我曾經認為,人們過分誇大食品中的化學物質和大規模工業化農業的疑慮。但了解醫療界和大型科技公司的問題之後,我意識到政府干預農業也同樣會造成壟斷和市場扭曲。
再加上人們真正關注健,就構成了聯邦政府衛生部長小甘迺迪(Robert F. Kennedy, Jr.)所強調的問題。十年前我完全忽視的這個問題,如今已成為我思考的核心,同時我也熱切希望看到小型再生農業的復興。
10. 每個人都可以有所作為。
最令我震驚的是,我現在與一大群美國普通民眾保持聯繫,他們對各個領域的自由未來都深感憂慮:教育、醫療、農業、科技,及投票公正在內的公民權利等。我親眼見證了這場運動從幾乎不存在發展到如今如此強大且影響深遠,不僅在美國,而且在全世界。
如今,一切都在改變,而這並非因為當權者的意願。改變的契機在於人們願意學習、互相交流、採取行動及堅持變革等。這令我深受鼓舞。我們需要在生活的方方面面都看到這樣的改變。(信宇編譯)
——作者塔克(Jeffrey A. Tucker)是布朗斯通研究所(Brownstone Institute)的創始人兼總裁、作家,並定期為《大紀元時報》撰寫專欄。
原文「What Have You Learned in 6 Hard Years?」刊登於英文《大紀元時報》。
本文僅代表作者觀點,不一定反映《大紀元時報》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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