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小孩玩手機的時間,很可能比睡覺時間還久。當今,青少年手機成癮明顯帶來許多問題,除了睡眠不足,還有網路誘騙及色情影音氾濫等危機。
但很多人卻忽略另一個嚴重問題:慢性壓力。這種壓力會影響孩子成長,使其誤入歧途、性格丕變,越來越多青少年因此變得焦慮、憂鬱、輕生。
一個遊戲,會有什麼壓力?
當我大兒子開始每天打3~5個小時的電玩時,我很清楚他在浪費時間。
但我當時並不知道,他在拚分數的時候,他的壓力激素也在飆升。為了對抗那些虛擬敵人,他的腎上腺急速的分泌腎上腺素和皮質醇,血壓升高、心跳加快、精力狂耗。
兒子變得很急躁,常熬夜、發脾氣、憂鬱;我還發現他褲子上有打電玩時擦手汗的漬。我完全不知道這些表現就是慢性壓力的徵兆。
我以為他玩遊戲是在紓壓。我以為功課寫一半休息一下很正常;我以為他成績優異,需要放鬆。即便發現他無法自拔時,我還是沒想到這種電玩壓力會危害他的身心健康。
我現在才知道,對小孩來講,打電玩(社群網站亦同)可能是最不放鬆的休閒活動。
這種壓力會嚴重損害還在發育的大腦,影響孩子未來的人生。現在每個小孩都在玩手遊,這種新文化常態把人的童年搞得異常焦慮,其背後元凶就是這個壓力。
社群網站或許不像電玩那麼暴烈,但擔心被排擠和遭社交封殺(social cancellation)也會引發這種壓力。大家都想維持良好的人際關係,很多人害怕被孤立,壓力特別大,因而陷入焦慮、絕望。
所有電玩和社群網站都在想盡辦法把用戶吸住,而每個家長都有責任把孩子拉開,以免他們深陷其中。
不斷創造新奇感
電玩和社群網站利用獎勵、升級、評論、點讚與愛心來抓住人心,這些手法與賭場的手段如出一轍,大多數人都能察覺;但還有一種不易察覺的手法,就是不斷創造新奇與恐懼。
人都喜歡追求新奇,這種心理看似無害是吧?每一種遊戲都不斷推陳出新:新關卡、新造型、新配樂、新場景。新的變化會刺激人體分泌血清素和多巴胺等化學物質,使人興奮,越刺激,多巴胺分泌就越多。創造新奇真是遊戲公司的致勝法寶啊!
生死攸關的電玩世界
如果新奇還不能讓孩子感到吸睛,那麼加上恐懼或許就能奏效。
所有遊戲都有令人緊張害怕的元素,即便E級遊戲(適合所有年齡層的遊戲)也不例外。怎麼說?因為遊戲公司深知:怕死的心理,會激發更多腎上腺素,使玩家越發投入。
例如小孩玩的非暴力遊戲,他可能要在限定時間內抵達終點,途中要踢烏龜,閃避火球、地洞或熔岩坑。而像《要塞英雄》(Fortnite)這類暴力遊戲,你必須為生存而戰。所以,不管暴力或非暴力遊戲,都一樣緊張刺激。
家長很難理解這種恐懼元素的影響力。對成人(旁觀者)來說,遊戲角色死亡微不足道;但對孩子(玩家)來說,卻如同自己真的死去。當遊戲角色遭遇危險時,大腦杏仁核會發出危險警報,人體會啟動一系列求生反應,大腦處在高度戒備狀態。
由於大腦無法區分真實威脅或虛擬威脅,就會啟動「戰或逃」(Fight-or-Flight Response)反應,分泌一連串的化學物質。腎上腺素和皮質醇驟升會引起呼吸急促、心跳加快、葡萄糖釋放等一系列生理變化,以應付眼前的危險,這時人的專注力會變狹小,實現長期目標的功能,也會被這些劇烈生理反應壓制住。
孩子在壓力狀態下,就無法充分運用大腦思考功能(前額葉),畢竟,當有「生命」危險時,誰還會管吃飯了沒或作業寫了沒?
玩越凶,壓力就越大。當身體一直處於壓力狀態,壓力激素不斷分泌,就會惡性循環下去。這種慢性壓力會費力勞心,而且年紀越小,大腦受損越嚴重。
來自虛擬與現實世界的壓力
一直沉迷電玩,身體「戰或逃」系統太操勞,這條反應路徑就會變快變強。打電玩就是這樣改變大腦結構的。就像溼水泥地上的車轍一樣,日久這條壓力反應路徑就會硬化成一條車轍,當現實世界出現其他刺激,它就成了首選路徑。
一旦壓力反應路徑成了阻力最小的路徑,當現實生活出現威脅時,它一下子就會啟動。孩子可能會對一些小事過度反應,因為那條路徑已變成他回應刺激的預設模式,他可能會生氣丟東西或口出惡言。
要知道,孩子控制衝動的能力尚未成熟,但他的「戰或逃」反應卻很成熟。父母通常要等到壓力徵兆很明顯時,才會察覺這個問題,你可能發現孩子會說謊、不能專心、定不下心來寫功課、動作粗魯、講話很衝、人際關係不好。如果孩子在學校行為出問題,可以找心理諮商師協助。
有壓力的人,做什麼都難以成事。青少年如果有慢性壓力,例如經常打電玩、睡眠不足,學業就很難進步。人在壓力下就難以未雨綢繆、難以解決問題、難以有同理心、難以設想後果。
有慢性壓力的小孩不容易結交朋友、建立友情,因為別人很難跟他相處。有些父母可能會給孩子服藥,或設法和他們講道理;有些父母覺得孩子長大以後就會好轉。
其實,這種慢性壓力的最佳解方是消除壓力源、重置孩子大腦。
在電玩世界找到歸屬感
小孩打電玩時間越多,就越難抽離,一旦不玩就會焦躁不安,壓力更大。
當小孩在電玩世界(尤其多人遊戲)裡找到歸屬感時,他會喜歡這種膚淺的網路人際關係,逐漸適應這種慢性壓力狀態,而在現實世界卻變得彆扭、不自在。
這種慢性壓力狀態除了危害身心健康,也有礙青少年培養健康的興趣與嗜好,這也是一個嚴重問題,因為青春期是人生關鍵時期,大腦和身體都在快速發育。但其實最大的損失是與家人關係疏離。
時間再短都有害!
看一部老少咸宜的電影、用電腦寫作業,這不會產生壓力,時間適度就無害;但像打電玩這類不健康、有壓力的活動,時間再短都有害。
若孩子每天打30分鐘電玩,他就會養成一個頑固的習慣。即使打電玩時間很短,也會刺激與強化壓力反應路徑。壓力效應會累增,它會越來越頑固,也就是說,孩子的大腦每天早上都無法像白紙一樣重新啟動。
遊戲公司的目標就是把玩家牢牢吸住,不可能讓你每天只玩30分鐘或1小時。最終,當孩子沉迷電玩不想吃飯或上足球課時,就會和你發生衝突,你將後悔當初沒禁電玩。
撤除刺激物,讓大腦重置
如何澈底解決孩子電玩成癮問題,眾說紛紜,心理諮商師、每個家長、左鄰右舍,各有各的看法。
但是,當你從腦科學角度,去了解慢性壓力對小孩大腦的影響,及危害時,答案其實很簡單:撤除刺激物,大腦就會重置和復元。
這容易嗎?當然不容易,最佳解決方案往往都不簡單或不討喜,但確實有效。很多家庭的孩子不打電玩、不用社群網站,都成長得很好。小孩打電玩既沒必要,也不健康。
重置孩子大腦最有效的方法就是:果斷的禁止孩子打電玩、上社群網站,消除不健康的數位活動,叫孩子多參加社會活動、多接觸大自然(這是壓力的天然解方)、學習生活技能、培養科技以外的興趣、面對面社交。如此,你就能挽救你的小孩。
明白的家長都知道,面對面社交是抵禦數位壓力的天然屏障。
- 與真人玩耍的小孩比較健康聰明;
- 與真人交往的青少年比較安定、不焦慮;
- 常與家人相處的孩子比較快樂及有歸屬感。
雖非絕對如此,但消除不健康的數位活動,你挽回孩子幸福健康的勝算就大。
社交生活使人安定,孤獨使人不安。教孩子怎樣結交好朋友,鼓勵他們面對面社交,孩子的內心是渴望這種生活的。當孩子漸漸找到自信與目標時,就是全家之福。消除壓力源,家庭就會安定和睦。當你下決心按下電玩暫停鍵時,你的孩子終將迷途知返,你失落已久的東西也會回歸。
作者簡介:梅蘭妮.亨普(Melanie Hempe)是護理學士,她是ScreenStrong創辦人,專門協助家長解決小孩手機成癮問題。本文譯自英文《大紀元時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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