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記得幾年前,一位歐洲外交官曾經說過:「他(川普)就像一頭闖進瓷器店的公牛,只不過他是在一家核領域瓷器店(nuclear China shop)裡橫衝直撞。」也許是這樣,也許不是。仁者見仁,智者見智。
但是我們不妨回顧一下當前局勢。我們現在是(在去年轟炸伊朗核設施之後)第二次對伊朗轟炸,而這一次,談判顯然已經無法解決這個持續了47年的複雜歷史問題。
伊朗神權政權無意阻止核擴散。它想要擁有核武器,是為了主宰中東,恐嚇波灣石油王國,彰顯其對遜尼派伊斯蘭教(Sunni Islam)的統治地位,最終摧毀以色列,威脅歐洲迫使其讓步,並最終將矛頭指向我們。
我們早就知道這一點。川普總統之前的七位總統都這麼說過,他們都承諾會解決這個問題,或者防止問題惡化。但是他們沒有採取任何實質性行動。
川普總統曾經試圖透過談判摧毀核設施,但是後來他發現,在轟炸之後,伊朗仍在試圖恢復核設施,擴大其來自俄羅斯、北韓和中共的彈道飛彈力量,以確保沒有人敢再次攻擊他們。
川普總統確實做出了這些嘗試。這一次,他的計畫要麼是立即推翻這個神權政體,要麼是將其削弱到足以在未來幾個月內被民眾起義瓦解的地步,或者採取類似委內瑞拉的模式。如果這些方式都行不通,至少也要使其軍事力量喪失殆盡。
這源於那場美國針對委內瑞拉領導人的軍事行動,有人稱之為「綁架政變」,導致其總統馬杜洛(Nicolás Maduro)下台。我們清除了這個共產主義暴徒、毒梟——一個向美國大量輸送危險鴉片類藥物、扶持古巴政權,並企圖在整個拉丁美洲散播查維斯式共產主義思想的傢伙。在美國上一任總統拜登的縱容下,馬杜洛似乎取得成功。但是現在,整個世界都變了。
如今,委內瑞拉政壇已經沒有馬杜洛的立足之地。委國有一個強有力的政府,能夠維持秩序,或許還能實現向民主的過渡。我們希望如此。但他們害怕美國,因為美國推翻了他們的政府,並告訴他們,只要把石油投放世界市場,改革經濟,把中共勢力趕出去,他們就能擁有光明的未來。
這與中美洲、智利、或許還有玻利維亞和秘魯的民主革命不謀而合。對此,我們不妨拭目以待。當然,還要關注阿根廷。
所以,如今拉丁美洲面貌煥然一新。它正在經歷一場西式憲政體制的革命。而這一切的催化劑,仍然是川普總統。
首先,他告訴巴拿馬人:「我們知道你們在做什麼。你們這樣做,與中共勾結,這並不明智。如果你們這樣做,我們將收回運河。」他取得了成效。結果就是中共和俄羅斯現在已經被排除在西半球之外。
與此同時,他也在向古巴施壓。他們不再能夠從俄羅斯獲得石油補貼。將毒品走私和運輸到美國的中間商知道,他們的毒品正在公海上被炸毀。查維斯-馬杜洛時期的委內瑞拉免費燃料供應已經結束,他們原本就效率低下且停滯不前的經濟正在崩潰。
川普總統基本上是在說:「你們看到了委內瑞拉的下場,看到了伊朗的下場。你們不在地球的另一端,也不在南美洲。你們就在我們90英里之外。如果你們不嘗試改革,不給你們的人民選擇的權利,不給你們經濟解放、政治解放、文化解放和社會解放,那麼這場對你們的戰爭將會易如反掌。」
看來他們打算允許美國商人,主要是古巴裔美國人,重返古巴投資。
如果這種情況發生,我們就會開始在古巴看到離岸公司、能源開發、酒店、旅遊業,那麼共產主義就會走向滅亡。
所以我想表達什麼呢?我想表達的是,世界正在經歷一場動盪,川普總統就像點燃了一根導火索,導致各地局勢動盪不安,每個人都疑神疑鬼、精神錯亂,認為他是一個破壞者。
然後就是烏克蘭戰爭,他讓歐洲人相信,你必須做兩件他們根本不理解的事。你不能從俄羅斯購買能源。也許他暫時取消了這項禁令,因為中東的荷姆茲海峽暫時關閉了。但是他們不能一邊資助俄羅斯的戰爭機器,一邊又因為他們那近乎自殺的能源政策,回頭告訴美國說他們是不得不這麼做的,還指望美國出手相救。
所以,我們正在努力尋找解決方案,但是川普總統使用的策略之一卻被嚴重誤解了。
川普總統試圖把俄羅斯總統普亭描繪成一個暴君:「當然,他確實是。不能相信他。但這場瘋狂的『重置』並非由我發起。是我瓦解了俄羅斯瓦格納軍事集團(Wagner Group)。是我打擊了那裡的寡頭。是我退出了《中程飛彈條約》。是我向烏克蘭提供了進攻性武器,而不是你們。
「是我警告過你們從俄羅斯到德國的北溪(Nord Stream)輸油管道的事,不是你們,也不是拜登。是我。所以,如果我要插手,就別妖魔化他,因為我們可以削弱他,然後扭轉局勢,讓他不再重返歐洲,但他同時也在對中共政權採取三角策略。」
所以我的意思是,如果這一切真的發生——如果我們看到古巴和委內瑞拉政權更迭,拉美地區掀起一股改革浪潮;與此同時,如果我們能根除中東那個盤踞了47年之久的「毒瘤」(正是為了應對它,美軍才長期駐紮於當地),推翻伊朗的神權統治,那麼,美軍在敘利亞和伊拉克的那二百多處軍事設施也就將完成歷史使命了。
再加上古巴這些年來對我們所做的一切。它一直是美國恐怖分子、劫機者和毒品走私者的藏身之處。
別忘了,曾經有一段時間,俄羅斯要把核武器部署在我們面前,這就是1962年的古巴飛彈危機。那個時候,這真是個令人頭疼的問題。
如果能在一年內解決所有這些問題,那將是前所未聞的壯舉。相比之下,美國第40任總統雷根(Ronald Reagan, 1911-2004)摧毀蘇聯的成就幾乎就是少許功績(雖然蘇聯是在雷根的繼任者老布什執政期間解體的)。
仔細想一想。這在川普總統的政治算計中並非必要之舉。當他介入委內瑞拉和伊朗事務時,距離美國期中選舉僅剩八、九個月。此舉冒著極大風險,可能轉移外界對川普經濟成就的關注。在前一届拜登政府期間,美國經濟一直處於低迷狀態,川普出動美軍時,當時美國經濟正開始復甦,而他正大肆宣揚能源成本降低。
如果你純粹是個政治動物,那麼在期中選舉前夕,你最不應該做的事就是介入全球兩大產油國,至少在短期內,無疑它們的石油產量將減少。然而,他卻冒了這個險。
更重要的是,他很清楚歐洲對此的感受。歐洲對此非常敏感,因為他們基本上已經放棄自行生產天然氣和石油的可能性。他們極不情願效仿法國發展核能,其結果就是,他們嚴重依賴進口石油,他們私下對川普總統說:「別這麼做,別搞破壞。」所以,他在這件事上很棘手。
別忘了,「讓美國再次偉大」運動支持者們一直說「不要在海外發動不必要的戰爭」。而川普總統試圖解釋,這些戰爭動用的是空中力量,我並沒有動用地面部隊,這裡不是阿富汗,這些只是解決長期問題的短期方案。而且,如果我們成功了,未來駐紮在海外的美國軍人就會減少,因為我們將擁有更多願意配合的美國盟友和朋友。
這些國家將由基於共識的政府來治理,擁有自由的市場經濟。更為重要的是,他們將對美國持有截然不同的態度或看法——不再將美國視為猶豫不決的弱者、不肯拿起武器的無力者,抑或像拜登或歐巴馬那樣一味奉行綏靖政策的領導人;相反,他們會將美國視為雖然行事高深莫測,卻言出必行、說到做到的強大存在。如此一來,,他們將更有可能對我們心生敬意,並選擇與我們並肩同行。力量能凝聚友誼,而軟弱只會將其拒之門外。
最後,我認為我們再次誤解了正在發生的事情。世界各地都出現了動盪,但其中3/4的動盪正在達成共識,最終以某種方式結束或得到解決。
我不知道最終結果會如何,但很有可能最終美國會處於二戰以來我們從未見過的領先地位。(信宇編譯)
——本文由播客節目《漢森採訪錄》(Victor Davis Hanson: In His Own Words)文字稿編輯而成,經美國傳統基金會出版物《每日信號報》(The Daily Signal)授權轉載。
作者漢森(Victor Davis Hanson)是美國知名的保守派評論家、古典學家和軍事歷史學家。
原文「Why 2026 Could Be the Most Dangerous and Transformational Year Since World War II」刊登於英文《大紀元時報》。
本文僅代表作者觀點,不一定反映《大紀元時報》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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