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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證歷史:親歷者談「四・二五」和平上訪

1999年4月25日,中國法輪功學員前往北京國務院信訪辦和平上訪,現場秩序井然。(明慧網提供)
1999年4月25日,中國法輪功學員前往北京國務院信訪辦和平上訪,現場秩序井然。(明慧網提供)

文/明慧網記者章韻、王亦笑 整理/林睿竹
27年前的4月25日,逾萬名法輪功學員前往北京國務院信訪辦,為爭取自由修煉的合法權利而和平上訪。這場震驚中外的「四·二五」事件,被國際社會譽為「中國上訪史上規模最大、最理性平和、最圓滿的上訪」,卻被中共江氏集團歪曲為「圍攻中南海」,並成為日後迫害法輪功的藉口。

法輪功自1992年傳出後,因祛病健身效果顯著,並強調提升道德修養,短短數年間透過口耳相傳吸引上億人修煉,也引起中共當局注意。

香港畫家孔海燕在2019年新唐人「全世界人物寫實油畫大賽」中以巨型油畫《一九九九年四月二十五日》獲得金獎。香港畫家孔海燕在2019年新唐人「全世界人物寫實油畫大賽」中以巨型油畫《一九九九年四月二十五日》獲得金獎。(新唐人大賽網站提供)

「四·二五」前因

自1996年起,中宣部開始透過黨媒公開詆毀法輪功,新聞出版署並禁止包括當時名列北京十大暢銷書的《轉法輪》等書籍出版發行。1997年,中共政法系統試圖調查、羅織罪名,但最終未查出問題。

1998年,北京電視臺播出不實內容,法輪功學員依法反映後,電視臺坦承失誤,並播出學員清晨在公園祥和煉功的正面節目作為更正。同年下半年,全國人大離退休老幹部、國家體育總局等向江澤民當局提交報告稱:「法輪功於國於民有百利而無一害」。

1999年4月11日,何祚庥在天津刊文攻擊法輪功,引發學員陸續前往相關單位反

映。4月23、24日,天津公安出動防暴警察毆打學員,造成流血受傷,並抓捕45人。學員其後赴天津市政府請求放人,卻被告知須由北京授權處理,並建議「你們去北京吧,去北京才能解決問題。」這個消息很快在全國傳開。

學員自發前往北京陳情

從4月24日晚開始,法輪功學員紛紛自發前往北京府右街的國務院信訪辦尋求「天津事件」得以公正解決。

清華大學土木工程系副教授須寅回憶,4月25日清晨他獨自前往,事前並不知校內有多少人去;當時清華共有9個煉功點、400多人煉功。事後中共指稱法輪功為「有組織上訪」,但須寅直言,回來後在煉功點交流時才得知,當天只有40多人去上訪,如果真是有組織的,怎麼會這麼少人去呢?

由於信訪辦位置不明,不少學員與須寅一樣在現場尋找。此時,警方打開府右街北口警戒線,指揮學員進入府右街,實際上是將人群引向中南海西門;而中南海西門對面,正是通往信訪辦的巷子入口。

警察一方面將學員從府右街北口向南引導至中南海西門前,另一方面又將另一批學員從府右街的南口向北帶來,兩路人在西門前相遇;同時,還有一些學員則從府右街的北口被警察引領往東進入文津街,就是中南海北邊的大街。

當時上訪學員並未察覺事有蹊蹺,始終配合警察的調度指揮。事後回看,這種調度其實是個圈套,為日後誣蔑法輪功為「圍攻中南海」鋪路。實際上,當時學員主要分布在中南海的西、北面,南邊和東邊都沒有人,根本就談不上包圍,所謂「圍攻」根本無從談起。

學員須寅於2010年在華盛頓集會上發言。 學員須寅於2010年在華盛頓集會上發言。 (明慧網提供)

三位學員毛遂自薦進入中南海

法輪功學員石採東,當時為中國科學院博士生,他回憶了當天前中國總理帶他們走進中南海的經過。

4月25日上午約8時15分,時任中國總理來到學員面前,詢問眾人來意並表示,「你們有什麼問題,你們派代表來,我帶你們進去談。」隨後他補充,「我也沒法和你們這麼多人一起談呀!」

由於到場的人多是自發前來,彼此大多不認識,更不用說選代表。當總理又問,「你們有代表嗎?你們誰是代表?」這時石採東首先自告奮勇的從人群中來到他身邊,隨後又有多人紛紛舉手,最後由三位現場毛遂自薦的學員進了中南海。

學員石採東於2019年紐約集會上回顧當年造訪情形。學員石採東於2019年紐約集會上回顧當年造訪情形。(明慧網提供)

公安警察不停有人錄影

當天府右街上,不僅有公安、武警的錄影車反覆出現不停的錄影,還有很多便衣偷偷錄拍、穿梭在學員間蒐集情況。

親歷上訪的法輪功學員卞建武回憶,「整個白天的時間,我們等待著,沒有一聲口號,沒有任何一點不文明行為和妨礙交通,更沒有任何的肢體衝突。」

「我們知道,共產黨是講究秋後算帳的,但同修們,沒有一個人在他們錄影、照相過程中轉過身或低下頭。僅舉一例,一位30幾歲軍人同修,站在第一排,錄影機一次又一次從他臉上掃過,他沒有一點點的懼色,再後來,他們部隊的領導不知為何出現在了我們對面,他依然面無懼色站在那裡。」卞建武說道。

一位警察稱讚:這就是德

當晚8時多,國務院信訪辦及北京、天津相關官員輪流參與會談。天津依中央指示釋放被抓學員後,中南海前的法輪功學員也隨即散去。離開前,眾人把現場清理得乾乾淨淨,一片紙屑都沒留下,連警察丟下的菸頭都撿走了。整個過程平靜祥和,一名現場警察對周圍的人說,「你們看看,這就是德!」

學員卞建武於2018年多倫多紀念大會上發言。學員卞建武於2018年多倫多紀念大會上發言。(明慧網提供)

江澤民密令發動全面鎮壓

然而就在同一天深夜,時任中共總書記江澤民仿效毛澤東「砲打司令部」的做法,致信政治局常委等高層,決定全面鎮壓法輪功。在這封信中,江澤民提到鎮壓的兩個理由:一、修煉法輪功的人太多了;二、法輪功信仰與共產黨意識形態不一致。

該信隨後由中央委員會辦公廳轉發,並強調須「學習貫徹落實」,不是徵求意見或討論研究。七年後,這封信被收錄在《江澤民文選》第二卷公開出版發行,成為其主導迫害法輪功的證據之一。

原被國際社會視為和平、理性的民間與政府溝通,卻被肆意抹黑為「圍攻中南海」。1999年6月10日,江澤民成立「六一零辦公室」;7月19日晚,他不顧其他六個政治局常委反對,在高層會議上強行拍板,決定全面鎮壓;7月20日起,全國展開大規模逮捕法輪功學員。

此後,法輪功學員長期遭受汙衊、非法勞教與判刑,甚至酷刑折磨、活摘器官與迫害致死。在中共滅絕人性的迫害下,學員走過長達27年的和平理性反迫害歷程。

學員王金菊(右1)一家8人不約而同相會府右街。學員王金菊(右1)一家8人不約而同相會府右街。(明慧網提供)

一家人上訪只為說公道話

法輪功學員王金菊一家當年都參加了「四•二五」和平上訪。她19歲因體育專長進入部隊體工隊,從球員做到教練,屢獲佳績;轉業後擔任北京一家影視公司副總裁,事業有成、生活優渥。

然而,1996年她突然癱瘓,四處求醫都不見起色。王金菊回憶,「我孤獨無助的躺在床上,回想人生,四十多年過去了,從貧窮到富有,真是欲哭無淚。」就在陷入絕望之際,朋友送來《轉法輪》。

她表示,「一口氣讀完後,我人生所有的疑惑全解開了,我決定修煉法輪功。」一個月後,金菊奇蹟般站了起來,身體狀況明顯好轉,家人親眼目睹這神奇變化後,兄弟姐妹8人也陸續走入了修煉。

後來得知天津學員遭抓捕、合法修煉環境受到威脅,王金菊一家人便不約而同前往府右街上訪,希望為大法說一句公道話。原以為此後又能安靜祥和修煉,中共卻在同年7月發動全面迫害,她表示,「我曾三次被抓,我跟來『轉化』我的警察說,在我癱瘓最無助的時候,是大法救了我,使我重新站起來。人不是說『受人滴水之恩,當以湧泉相報』嗎?」

2004年王金菊來到加拿大,無論寒冬酷暑始終堅持講述真相。她的家族經歷,正是千千萬萬法輪功家庭的縮影:原本全家修煉,幸福美滿,卻在迫害中歷經重重磨難。即便如此,法輪功學員至今仍以和平理性方式,向世人傳遞真相。

2021年4月22日,王金菊在多倫多中領館前拉橫幅。2021年4月22日,王金菊在多倫多中領館前拉橫幅。(明慧網提供)

荷蘭華人奇妙經歷走入法輪功

1999年4月,旅居荷蘭的Ping Baas因公返中,途中再度想起改變她人生的那個恐怖夜晚。

1989年6月3日,她與同事前往天安門廣場,現場擠滿學生、帳篷林立,廣場大喇叭反覆廣播,要求所有人立刻離開,氣氛十分緊張。6月4日凌晨,她看見坦克駛過街道,隨後傳來槍聲與呼喊。隔天街頭滿目瘡痍,血跡、燒毀車輛與屍體隨處可見。她當下認定:中共治下,國家沒有希望了。1991年她移居荷蘭,雖已有家庭和工作,但內心始終有一種焦躁不安的感覺。

1999年4月下旬Ping返京,有朋友突然提及,「今天法輪功去府右街靜坐了。聽說他們走後,地上連一個紙屑都沒有。」她雖從未聽過法輪功,但卻留下深刻印象。

回到荷蘭後,她主動上網查詢法輪功,並在當地煉功點看到《轉法輪》。當她讀到「用耳朵識字」時,內心感到一震,因為她曾親眼見過。

那年,弟弟從廣東帶來一位朋友說,「姐,她能用耳朵識字,不信你試試。」Ping當時不相信,她跑到另一個屋子,隨便拼湊寫了一個不存在的字,還把紙揉成一團交給對方。那人拿起紙團湊近耳朵聽了聽,就在紙上寫出一模一樣的字,讓Ping非常吃驚。

修煉後,她逐漸放下對名利的執著,有時看似吃虧的事,只要不抱怨、認真完成,往往反而得到更多;過去那種惶惶不安、沉淪下墜的感受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生命的喜悅與昇華。

面對中共持續的抹黑、抓捕與酷刑迫害,比起6.4屠殺學生更加血腥百倍,Ping更加堅定,一定要盡己所能揭露謊言、傳播真相。

——摘編自 「明慧網」(文章內容有刪減)◇

學員Ping Baas在荷蘭廣場跟過往民眾傳播真相。學員Ping Baas在荷蘭廣場跟過往民眾傳播真相。(明慧網提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