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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流行魔芋爽辣條 反映國富民窮

受眾多是學生及底層人員 中國社會高壓、內捲、消息不透明 生存壓力更大 健康問題不受重視

魔芋爽、辣條等中國食物的共同特色是重口味、辣、鹹,其生產過程不透明,存在食安疑慮。示意圖。(中央社檔案照片)
魔芋爽、辣條等中國食物的共同特色是重口味、辣、鹹,其生產過程不透明,存在食安疑慮。示意圖。(中央社檔案照片)

【記者常懷仁/台北報導】近年來魔芋爽等中國零食在台灣流行,甚至日前也有台灣人在夜市販賣澱粉腸等食物,但其成分引發人們疑慮。本報採訪兩位中國人芸兒、修哥(皆為化名),分享對中國食物及食安的看法。這些食物的受眾是學生、底層,且中國社會高壓、內捲、消息不透明,相較於生存壓力,健康不重要,反映出中共體制「國富民窮」的真實寫照。

大多是重口味的低價食物

芸兒首先提起中國有哪些零食,如紅油金針菇、勁仔小魚、衛龍辣條、魔芋爽、泡椒鳳爪、魚豆腐等,2014、2015年的價格大約一包5毛錢到兩元人民幣,主要在學校及校園附近的店家等地販賣。

芸兒、修哥指出,這些食物的共同特色是重口味、辣、鹹等。芸兒說,因為保存期限長,他懷疑是不是加了很多防腐劑,普遍在年輕人及學生當中流行,主要原因是沒錢,學校附近有賣就會買來吃。

修哥表示,因為目標群體是學生或底層打工人員,商家將成本壓到極低,並用重口味的化學添加劑刺激味蕾,讓人產生依賴感;另外,這也與工作時間有關,科技大廠薪資多,但每週要996(上下班時間為早9晚9,一週上班6天),不太可能天天自行煮食,更別說外送員、司機等職業。

食安問題只能口耳相傳

修哥表示,多數中國人知道這些食物不健康,但社會環境高壓且內捲,不僅上班要996,上學可能也是,沒時間享受就將其當成主食。相較於生存壓力,健康不重要,且超商大多販售這類食物,雖然有些已經爆出來了,大家沒有精力去分辨,只能祈禱吃下去後不會立刻發作。

修哥以泡麵為例,台灣的滿漢大餐、花雕雞麵等泡麵都有真肉,份量也大,但是中國泡麵的蔬菜都很小,口感也不像蔬菜,肉切得很小塊,不像正常的肉,應該是經過科技包裝。

芸兒曾經聽說辣條在生產時會晒乾,然後用腳去踩。他說,中國不太會報導食安問題,因為這些商家都算是比較大的品牌,而且中國有官商勾結狀況,不太會出現食安新聞,所以都是「都市傳說」、「口耳相傳」,或是有人在生產零食的地方工作,目睹後跟別人說。雖然大人會勸阻少吃,但年輕人只要覺得好吃就會繼續吃,畢竟沒有看到真實狀況,只是將信將疑。

中國種菜者不吃自家菜

來到台灣後,芸兒發現,中國和台灣對食安的態度不同。台灣食安標準比較嚴格且透明,人們也注重食安,而且有政府把關,讓人比較放心;中國消息不透明,頂多是都市傳說,市面上的食物都一樣,就不會關注乾不乾淨、製作過程,有疑問也不會得到答案。

芸兒補充,在中國有一種狀況是賣哪種菜的人就絕對不會吃那種菜,因為他在上午噴了農藥,下午就採收,所以不會去吃,但是會賣給別人。重點是別人可能也是這樣想,就變成中國的菜可能很多都有問題,大家都在互害,所有食物可能都有問題。

芸兒感嘆,不懂為什麼有些台灣人會吃魔芋爽,這東西不知道是怎麼生產出來的,這麼鹹、辣、重口味,也不知道添加了什麼,怎麼敢吃?中國人因為沒有選擇才會吃,台灣人為何要特別網購來吃?他認為,可能是因為台灣生產食物比較有保障,但是中國跟台灣的差異很大,不能用台灣的想法套用在中國食物。

中國缺乏自由市場及信任

修哥表示,中國社會處於高壓且畸形的內捲狀態,這與體制分配不公有關,經濟發展紅利大多被政府官員、無良商家、中共黨員拿走,大家要搶奪剩餘資源,就算是高薪工作也要拿生命、健康來換,若不內捲,生活會很困難,甚至餓死。

談到台灣與中國的差異,修哥提出兩點看法。一、台灣有自由市場,若店家食物非常難吃或有食安問題,消費者會抵制、媒體會監督。但是中國的食品廠、地方小吃背後可能有地方政府的保護傘,只要跟官員保持好關係,就算有問題也能在市面暢通。

二、社會有人與人的信任與道德底線,在台灣看到便宜小吃,人們可能認為是薄利多銷或體恤學生。但是中國經過文革的破壞和長期極權統治,基本上沒有社會信任感,看到便宜食物都認為肯定是在食材上動手腳,加了化學工業原料。

修哥解釋,中國是互害型社會,大家都覺得賣這麼便宜肯定有問題,不太相信別人,而且都是出大量人命、影響無數家庭時才會爆出食安問題。多數中國人都是無奈、無力感,在中國維穩大於人命,只要沒有鬧出大量人命或網路炸鍋,中共第一反應就是壓制新聞、封鎖審查言論,甚至解決提出問題者,媒體也被控制,無法從制度上根除問題,現在看到校園中毒等事件,只能祈禱別發生在自己身上。

流行魔芋爽 民眾消費降級

被問到怎麼看待這些食物在中國的流行,芸兒說,在中國,人民的健康與生命不太被重視,都講利益,很多事情是「有關係就沒關係」,有錢就能解決事情,加上這些東西不是吃了會立即有事,所以還是非常盛行。

修哥直言,這是很諷刺的現象,中共總是對外宣傳「世界第二大經濟體」,但為何民間卻流行澱粉腸、魔芋爽、辣條這些毫無營養、全靠香精調味的合成物?因為這是建立在極度不均的財富分配上,廣大的基層老百姓並沒有真正享受到經濟發展的紅利。在生活壓力極大、收入停滯下,這些廉價、能帶來短暫感官刺激的「科技食品」成為人們為數不多能負擔得起的消遣,本質上不是飲食文化的選擇,而是被迫消費降級,反映出中共體制下「國富民窮」的真實寫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