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祖北竿芹壁村舊稱「鏡澳」,從海上望來,聚落像貼在山壁上的石頭城。古厝多就地取材,以花崗岩砌成,順著坡地一層層往上排列;屋瓦、石牆和窄巷交錯,往下是沙灘與海灣,澳口中央的龜島,像一隻守在海上的大烏龜。這裡不是新造的觀光街,而是漁村留下來的生活空間。
芹壁早年靠捕魚、曬蝦皮等產業維生,後來漁業式微,許多村民外移,石頭屋一度空了下來。民國86年起,地方推動聚落保存,陸續修復古厝,有些成為民宿、餐廳和咖啡館,遊客才又慢慢走進這座山城。石頭屋沒有整齊劃一的樣子,卻因為順著地勢而建,每轉一個彎都有不同角度。
每年春末到初夏,芹壁沙灘常是追藍眼淚的地點;眼下藍眼淚最盛的時節已過,夏夜轉為有機會踩到「星砂」。星砂其實是介形蟲,受到海浪或腳步擾動時,會在淺灘閃出一點一點藍光。它不像藍眼淚是一片海面發亮,而是低頭才看得到的細小光點;能不能看到,仍要看潮汐、風向和海況。
在芹壁開咖啡廳12年的家適咖啡老闆娘王雲萍,最愛秋天。她說,夏天旅客多,店裡和巷子裡都熱鬧;到了秋天,遊客少了,空氣很舒爽,人也舒服了。坐在家適的露台,眼前是石頭屋、沙灘和海灣,遠處還看得到龜島。一杯咖啡、一份水果鬆餅,讓不少旅人願意把腳步放慢。
坐在芹壁石屋的露台上,吹著海風、望著海灣,時間也跟著慢了下來。(攝影/記者廖儷芬)王雲萍也投入復育馬祖早年常喝的地瓜燒酒,推出長岐山燒酒,並把這股酒香帶進咖啡裡。家適的酒香咖啡保有咖啡的苦甜,尾韻多了一點地瓜燒酒的香氣。長岐山43度精釀燒酒以紅薯釀製,曾獲2024年美國舊金山世界烈酒大賽銀牌。對遊客來說,這是特別的咖啡;對在地人來說,則是把老酒記憶換成另一種喝法。
北竿在地釀製的長岐山燒酎,以地瓜為原料,入口帶著淡淡香氣。(王雲萍提供)順著聚落石階往上,就是芹壁境天后宮。天后宮在清同治年間肇建,已有140多年歷史,主祀媽祖,也供奉芹壁人熟悉的鐵甲元帥,也就是蛙神。蛙神信仰是芹壁很有特色的地方,廟前與聚落中常可看到青蛙意象,也讓人想起這裡過去靠海、也看天吃飯的日子。
天后宮背山臨海,外牆以花崗石砌成,屋脊採水字形馬鞍牆,和一般常見的廟宇屋脊不太一樣。廟內保留「四扇三」木屋架、清代木造神龕,以及木雕、石雕和彩繪。它在2017年列為縣定古蹟,近年完成修復。對村民而言,這裡不只是遊客會停下來拍照的地方,也是拜拜、聚會和傳承故事的中心。
北竿芹壁天后宮以石砌牆面搭配鮮豔屋脊彩繪,守護著山海間的聚落。(攝影/記者廖儷芬)站在天后宮前往海上望,龜島就在澳口中央。它原是一塊節理明顯的花崗岩礁石,因外形像烏龜而得名。依地方說法,早年居民稱龜島為「芹囝」,村子位在它後方的山壁,才有了「芹壁」這個名字。龜島除了是海上地標,也和聚落的風水傳說連在一起,成為村民心中重要的一部分。
海風吹拂的芹壁岸邊,豔麗的松葉牡丹與海上小島相映,畫面格外清新。(攝影/記者廖儷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