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五(11日)是911恐怖攻擊事件25週年,倖存者克拉克(Brian Clark)向Global News講述了他驚心動魄的親身經歷,希望讓更多人理解那段經歷,以及這場恐攻造成的傷痛。
2001年9月11日,克拉克在世界貿易中心雙子星大樓南塔的辦公室上班,上午8時46分左右,他聽到一聲巨響。他回憶當下情景:「砰的一聲巨響,頭頂的燈光跟著閃爍。那到底是什麼?我抬頭望去,眼角餘光瞥見異樣,猛然轉身走到辦公室的落地窗旁。外面是84層樓的高空,我看到火焰正貼著玻璃瘋狂翻捲。」
當時,美國航空11號班機撞上了雙子星的北塔。隨即,克拉克看到有人為了逃離火焰,從建築物一躍而下。他先打電話給妻子報平安,接著又打給父親。
上午9時3分,聯合航空175號班機撞上南塔。克拉克的辦公室位於西側,正好在撞擊點上方。「就在那一秒,我們的辦公室──用『爆炸』這個詞可能不太準確,我是說,一切都被摧毀了。」克拉克說,「很多東西從天花板上掉下來,空調管道、音響,所有東西。」
「那種感覺很難受。有那麼10秒鐘,我嚇壞了。」
逃命途中救人成至交
克拉克開始逃命,接下來的情景,至今仍歷歷在目。他跑下樓梯,沿途遇到形形色色的人。一位女士勸他該往上跑而不是往下,此後他再也沒見過她。
跑到81樓時,克拉克聽到有人呼救。「我聽到一陣沉悶的聲音:『救命,救命,我被埋住了,有人在嗎?』」克拉克說,他停下來幫這名男子脫困,兩人至今仍是好友。他們最終抵達大廳,有人在現場指揮:「趕快跑,不要抬頭看。」「我們向南跑了兩個街區,那時我已經體力耗盡,就停了下來。」
兩人走進附近一座教堂,這才回頭望去。
上午9時59分,南塔轟然倒塌。「那棟樓先是晃動了一下,接著就直直地塌了下去,發出轟然巨響。」大樓倒塌時揚起的瓦礫掩埋了街道,兩人躲進教堂,逃過一劫。
上午10時28分,北塔也倒塌,此時克拉克已經身在另一棟建築物裡。他當時沒能聯絡上家人,妻子一度以為丈夫已經罹難。後來電話鈴聲響起,妻子接起電話時嚇了一跳,話筒裡傳來一道男聲:「嗨,親愛的。」
克拉克說:「我當時沒事,完全沒想到家裡人會是什麼心情。我說,『嗨,親愛的,是我』,結果她當場暈了過去。」
當年,除了雙子星大樓遭兩架飛機撞擊,還有一架飛機撞上五角大廈,另一架飛機墜毀在賓夕法尼亞州尚克斯維爾(Shanksville)的一片田野。整起事件共造成2,996人罹難,數千人受傷。
那一天,克拉克任職的公司共有61人罹難,這讓他至今百感交集。「我很慶幸自己沒事,但很多人死了,這讓我很難過。這是我心裡最主要的感受──悲傷。」克拉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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