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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水水之鄉農場 從絲瓜育苗、洗曬到手作

一條條菜瓜布用夾子固定在籃邊,排排站著曬太陽,成了家門前最特別的風景。(攝影/記者廖儷芬)
一條條菜瓜布用夾子固定在籃邊,排排站著曬太陽,成了家門前最特別的風景。(攝影/記者廖儷芬)

【記者廖儷芬、董憓陵/彰化報導】原本要到彰化二水拜訪涂坤池工藝家,途中看見一位穿花上衣的阿嬤正在曬菜瓜布,忍不住停了車。阿嬤陳銀純大方地帶大家進去看,才知道這裡是「水之鄉農場」,媳婦詹娜雯和公公正忙著清洗菜瓜布。
門口一籃籃菜瓜布堆得高高的,另一些用夾子夾好,攤開晾曬。平常洗碗隨手拿來用的東西,在這裡竟有這麼多工序。大伙兒跟著詹娜雯邊看邊問,臨時停下來的一趟拜訪,就這樣聊開了。

陳銀純把菜瓜布一條條夾好,準備晾曬。忙碌之中,這個笑容真美。陳銀純把菜瓜布一條條夾好,準備晾曬。忙碌之中,這個笑容真美。(攝影/記者廖儷芬)
詹娜雯坐在池邊和來訪者聊菜瓜,身後的阿公繼續忙著。聽著、看著,才知道菜瓜布背後有這麼多學問。詹娜雯坐在池邊和來訪者聊菜瓜,身後的阿公繼續忙著。聽著、看著,才知道菜瓜布背後有這麼多學問。(攝影/記者廖儷芬)
原來一塊菜瓜布,要經過這樣仔細的清洗,才能走進我們的廚房。原來一塊菜瓜布,要經過這樣仔細的清洗,才能走進我們的廚房。(攝影/記者廖儷芬)

要吃嫩瓜  就留不成菜瓜布
詹娜雯和先生、公公、婆婆一起經營,從買種子、自己育苗,到種植、採收、清洗、曬乾,再分級、包裝、行銷,一家人全包了。
她說,絲瓜苗長到三片葉子,就要看氣候安排後續種植。今年春天種下的絲瓜,一路採收到現在,越收越小條,已經像秋瓜了。今年不打算再種第二期,這批就收完為止。她也提到,今年氣候異常,六、七月的瓜長得不好看,賣相受了影響。
原以為絲瓜採下來就能做菜瓜布,聽她解釋才知道,吃的是嫩瓜,要做菜瓜布,就得讓果實繼續長老,多等約一個半月,為的就是裡頭的纖維。
「有菜瓜布,就沒有菜瓜。」她說得直接。同一條瓜,嫩的時候吃掉了,自然留不到做菜瓜布。她們用的是纖維較多的一般絲瓜;至於口感較嫩的蘋果絲瓜,她說不適合拿來做。

剛採收回來的菜瓜。剛採收回來的菜瓜。(攝影/記者廖儷芬)
八十五歲的阿公坐上搬運車,車後載著滿滿菜瓜布,依然是家裡工作時的重要幫手。八十五歲的阿公坐上搬運車,車後載著滿滿菜瓜布,依然是家裡工作時的重要幫手。(攝影/記者廖儷芬)
陳銀純拿起保留瓜殼的作品,細細介紹。平常熟悉的菜瓜,在她眼裡,處處都是創作的材料。陳銀純拿起保留瓜殼的作品,細細介紹。平常熟悉的菜瓜,在她眼裡,處處都是創作的材料。(攝影/記者廖儷芬)

八十五歲公公  坐在水裡打瓜籽
清洗區裡,詹娜雯和八十五歲的公公坐在木板上,雙腳浸在水中,拿起菜瓜布往面前自製的木板拍打,把藏在纖維裡的籽打出來。水面浮著密密麻麻的黑籽,旁邊籃子裡裝著待處理的菜瓜布。
那動作讓人想到早年用洗衣板洗衣服。外行人看得很有興趣,甚至想試試看。不過,看一會兒是新鮮,一條接一條做下去,就是實實在在的體力活。
詹娜雯做這份工作已十幾年,孩子都上大學了。她說,六月中到八月最忙,高峰時數量可到一千條。採收之後,洗、曬、分級、包裝都還在後頭,孩子也得幫忙,難怪會勸媽媽不要再種了。
聽到這裡,大家笑了,也明白孩子為什麼這樣說。眼前每一籃,都得靠家人一條條處理,沒有哪一步能自己完成。

邊泡水、邊拍打,讓菜瓜裡的籽慢慢脫落。這個畫面,想起以前阿嬤在水邊打衣服的日子。邊泡水、邊拍打,讓菜瓜裡的籽慢慢脫落。這個畫面,想起以前阿嬤在水邊打衣服的日子。(攝影/記者廖儷芬)

阿公舉起菜瓜,一下一下拍打,把藏在纖維裡的籽打出來。看似簡單的動作,做起來可真費工!阿公舉起菜瓜,一下一下拍打,把藏在纖維裡的籽打出來。看似簡單的動作,做起來可真費工!(攝影/記者廖儷芬)
一張全家福,留下家人相聚的模樣。看過大家一起忙菜瓜布,再看這張照片,格外覺得溫暖。一張全家福,留下家人相聚的模樣。看過大家一起忙菜瓜布,再看這張照片,格外覺得溫暖。(攝影/記者廖儷芬)
孫子幫阿嬤陳銀純手作的流程畫下來,方便她教學。孫子幫阿嬤陳銀純手作的流程畫下來,方便她教學。(攝影/記者廖儷芬)

洗完還得等太陽
洗乾淨後,菜瓜布還要在太陽底下曬五到七天,才能收起來分級。詹娜雯說,這份工作看天吃飯,前陣子雨季,最傷腦筋的就是乾不了。
家裡雖然買了乾燥機,但機器一開,電費也跟著來。她擔心成本拉高,不能只求快,還得算算花費。天氣影響田裡的收成,也影響採收後的處理,瓜收下來,還不能鬆口氣。
有人問,生產這麼多菜瓜布,客人主要拿來做什麼?她說,多半是清潔、洗碗。至於為什麼她們家的品質好,聊著聊著,知道其中有自己的訣竅,也就沒有繼續追問,她只提供一條線索,就是瓜一定要成熟,還要在植株上1個半月再採收。

一前一後忙著,是農家最真實的日常。一前一後忙著,是農家最真實的日常。(攝影/記者廖儷芬)
把菜瓜布逐一掛好,接下來,就等陽光和風慢慢帶走水分。把菜瓜布逐一掛好,接下來,就等陽光和風慢慢帶走水分。(攝影/記者廖儷芬)
攤開的絲瓜絡,滿是交織的纖維。陳銀純說,洗淨、曬乾之後還要燙平,才能拿來創作。攤開的絲瓜絡,滿是交織的纖維。陳銀純說,洗淨、曬乾之後還要燙平,才能拿來創作。(攝影/記者廖儷芬)

陳銀純沒拜師  菜瓜布做成花和燈飾
婆婆陳銀純還有一手讓大家看得捨不得走的本事,洗碗用的菜瓜布,到了她手裡,可以做成胸花、蝸牛或擺飾,也能做成美麗的燈飾,這些都是她自己摸索,無師自通。
她拿出一件件作品給大家看:絲瓜纖維做成花瓣,配上綠葉;小蝸牛伏在保留瓜皮的絲瓜上;圓筒狀的作品加了尖頂,貼上一張紅色的「春」,早期的古亭畚十分討喜,。
桌上還有製作中的物件,纖維沿著容器外緣圍起,用曬衣夾固定。看到這裡,才更佩服她的巧思,連家裡常用的盆子、夾子,都能派上用場。
這次停車,認識了詹娜雯一家,也看見一塊菜瓜布從田裡到人們手中,要花多少時間。讓大家想起鄉下長輩,想起家裡那些用慣了、很少特別留意的日用品。以後拿起菜瓜布,大概都會記得泡在水裏打絲瓜籽的身影,還有陳銀純捧著作品讓大家看的笑容。

花盆穿上絲瓜絡做的外衣,再搭配綠葉和彩色小花,樸實的菜瓜布,也能變成桌上的小風景。花盆穿上絲瓜絡做的外衣,再搭配綠葉和彩色小花,樸實的菜瓜布,也能變成桌上的小風景。(攝影/記者廖儷芬)
絲瓜絡做成蝸牛的身體,搭配螺殼與細枝觸角,停在老菜瓜上,可愛得讓人忍不住多看幾眼。絲瓜絡做成蝸牛的身體,搭配螺殼與細枝觸角,停在老菜瓜上,可愛得讓人忍不住多看幾眼。(攝影/記者廖儷芬)
古亭畚和貓頭鷹小夜燈亮起來了!暖暖的光穿過絲瓜絡,把天然纖維的紋路照得好美。古亭畚和貓頭鷹小夜燈亮起來了!暖暖的光穿過絲瓜絡,把天然纖維的紋路照得好美。(攝影/記者廖儷芬)
還在製作中的作品,夾子沿著盆緣排了一圈。漂亮的成品背後,就是這些不能省略的小步驟。還在製作中的作品,夾子沿著盆緣排了一圈。漂亮的成品背後,就是這些不能省略的小步驟。(攝影/記者廖儷芬)
七十多歲的陳銀純,捧著自己無師自通做出的古亭畚。從春天種下的菜瓜,到手裡的作品,滿滿都是耐心與巧思。七十多歲的陳銀純,捧著自己無師自通做出的古亭畚。從春天種下的菜瓜,到手裡的作品,滿滿都是耐心與巧思。(攝影/記者廖儷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