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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新加坡人姚俊威（Jun Wei Yeo，或譯楊俊偉）建立了一家看似諮詢公司的機構。他發布招聘專家的廣告，篩選簡歷，並提供有償研究服務。據美國司法部的訊息，姚俊威受中國情報官員指使，利用職業社群網站尋找能夠接觸到北京所需資訊的美國人。在其某間假公司發布的徵才廣告中，90%的簡歷都來自持有安全許可的美國軍方或政府人員。
由於我曾親身經歷被招募的事件，我知道這種威脅始終存在。
這種偽裝之所以奏效，正是因為它看起來很普通。既沒有祕密交接點，也沒有戲劇的索要機密文件夾。這只是一個工作機會。就我而言，對方要求透過WhatsApp聯絡，並透過PayPal付款。這些加上其他幾個可疑跡象，促使我將聯繫方式移交給了反間諜部門。
在姚俊威被定罪六年之後，「五眼聯盟」（美、加、英、澳、紐五英語國家）的情報機構發出警告指，中共軍事情報機構已將同樣的模式擴展到職業社群網站和零工市場等。
招聘已成為情報平台
紐西蘭安全情報局（NZSIS）表示，中共軍事情報機構正在更多利用職業社群平台和線上招募平台，將目標鎖定在現任和前任政府官員身上。這些官員或其關聯人員偽裝成招聘人員、智庫員工、顧問或人力資源專家等，發布徵才資訊，招募外交政策、國防、安全和國際事務等領域的分析師。
當然，這個過程是循序漸進的。申請人會接受面試，並被祕密評估是否具備訪問權限。他們最初可能受僱撰寫一篇無關緊要的研究報告。之後，聯繫方式會轉移到加密通訊。請求會變得更加具體。身分不明的「客戶」開始索要特權資訊或非公開資訊。報酬會隨著報告價值的增加而提升。
紐西蘭安全情報局補充了一個細節，這應該引起所有西方政府的關注：成功的招募者可能會被鼓勵留在政府部門。他們的工作能夠確保資訊流通，並創造機會識別可能也被招募的同事。
這是一種圍繞著普通職業行為展開的間諜活動。專業知識令人受寵若驚。諮詢費極具吸引力。等到真正的客戶顯露出來時，受聘者可能已經收受金錢或越過道德底線。
五眼聯盟經歷同樣的套路
6月3日，美國、英國、加拿大、澳洲、紐西蘭國內情報部門發布「保護我們的祕密」（Safeguarding Our Secrets）聯合公告，將招募活動直接歸咎於中共的軍事情報部門。
設定的目標範圍不僅限於許可持有人，還包括印太地區的軍事人員、學者、記者、智庫員工、自由撰稿人及對政策或經濟資訊有外圍了解的人等。
加拿大公布「五眼聯盟」的警告解釋了原因：一名新招募人員並不需要機密文件就能發揮作用。關於軍事活動、軍事設施、政府意圖或政策辯論的非機密資訊，可以與其他情報報告結合，從而勾勒出更全面的作戰態勢。這暴露了西方安全思維中的薄弱環節。
分類系統保護文件，但是中國的招聘模式尋找背景：誰影響政策？哪些能力被拖延？哪個部門正準備部署？哪裡有內部分歧？以及哪個同事可能會接受帶薪諮詢工作？即使安全許可過期，機構記憶仍然具有情報價值。
美國案例表明該模式可行
姚俊威於2020年認罪，並因充當外國勢力的非法代理人而被判刑。美國司法部表示，姚俊威發現了求職市場上諸如工作不滿和經濟困難等弱點，向美國目標人員支付報酬以獲取報告，並隱瞞這些資訊最終將傳遞給中共政權的事實。
隨後，今年6月10日，美國執法機構查封13個據稱用於鎖定現任和前任安全許可持有人的域名。這些假公司發布的職位包括「高級分析師」（Senior Analyst）和「國際事務顧問」（International Affairs Consultant）等。
根據法庭文件，該行動使用了假身分、盜用身分資訊、人工智慧生成的照片、合約和保密協議等。招聘人員尋求「獨家」（Exclusive）或「內部」（Insider）資訊，將對話轉移到加密應用程式，並使用線上支付和加密貨幣等。
儘管技術有所改進，但其基本方法幾乎沒有改變。北京似乎將一種行之有效的招聘技巧應用於數位勞動力市場，在這個市場中，數百萬專業人士公開展示他們的工作經歷、專長和求職意向等。
西方的安全模式存在盲點
西方政府仍然傾向於將人員安全重點放在政府雇員身上：獲得安全許可、接受培訓、報告可疑接觸以及保護機密系統。他們忽略的是，這種風險的影響範圍遠不止於此，而且正是這個讓專業技能更容易出售的生態系統，也讓專業技能更容易成為攻擊目標。
退休官員會宣傳自己的經驗。政策專家在政府、智庫和企業之間流動。契約工遠端辦公；零工平台讓全球各地的專業人士都能獲得服務。生成式人工智慧可以低成本創建逼真的公司網站和招聘人員身分。2026年6月美國司法部查獲的資料顯示，其中一些技術已被用於涉嫌與中共有關的招聘活動。
安全政策必須更有效的追蹤個人。各國政府應該加強對安全許可持有人在離職後的反間諜簡報工作，簡化檢舉可疑諮詢方式的流程，審查敏感人員未披露的外部工作，並與專業平台合作識別詐欺性招聘網路。
這個行動的目標就是製造阻力。每曝光一家假公司、刪除一個招聘人員的個人資料、標記一筆支付紀錄、警告一個潛在目標，都會增加間諜行動的成本。
北京否認指控
毫無疑問，中共當局駁斥紐西蘭的指控。在紐西蘭安全情報局發布2026年威脅評估報告後，中國駐惠靈頓大使館指責該機構抱有「冷戰思維」，並稱有關中共從事間諜活動的指控要麼扭曲了正常的交流，要麼純屬捏造。
在歸因問題上需謹慎。網路詐騙很常見，其他敵對情報機構也會招募線人，而一份不尋常的諮詢邀約並不能證明存在間諜活動，被濫用的平台本身並非被指控的對象。
然而，這些領域的證據仍然不容忽視。五眼聯盟報機構都發出了同樣的警告。美國檢察官記錄了該手法的早期版本。聯邦機構現已搗毀一個圍繞假諮詢公司和徵才廣告構建的新網路。
這應該納入反間諜討論的範疇，而不僅僅是網路安全意識的範疇。
間諜活動無需敲門
中共勢力的優勢在於讓初次接觸顯得自然而然。西方官員可能永遠不會見到中共情報人員。這種接觸可以採取多種形式，例如徵才資訊、研究委託、諮詢合約或撰寫短文的請求。目標對象可能在數週內都以為自己只是在出售專業知識。
中國已將部分招募戰場轉移到數位市場，西方專業人士可以在這裡建立職業生涯、尋找客戶並展示自己的專業技能。幾十年來，各國政府一直在培訓員工識別索要機密資訊的人。如今，更棘手的問題就是如何識別那些看似合法、卻旨在獲取機密資訊的商業關係。
最關鍵的一點就是，保護的重點從機密資訊轉向了保護積累的資源、判斷力和機構記憶等。這使得本文具有政策論證的意義，而不僅僅是又一篇關於中共間諜活動的報導。從相關案例到2026年的進展也使得五眼聯盟的警告難以被簡單的視為推測：這種技術有著確鑿的歷史，而人工智慧、零工平台和數位支付系統，似乎也使其更容易大規模應用。（信宇編譯）
──作者戴維斯（Charles Davis）是美軍退伍軍人和具有情報背景的講師，曾榮獲眾多軍事獎項。原文〈China’s Intelligence Recruiters Are Hiding in the Job Market〉刊登於英文《大紀元時報》。本文僅代表作者觀點，不一定反映《大紀元時報》立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