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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為看短劇 2年課金百萬

短劇成為老人精神鴉片 報告指 相關程式用戶中 51歲以上達31.2% 銀髮用戶單月活躍規模逾4,600萬人

近日,「為了看短劇,我媽兩年花了逾百萬」的消息轟動全網。示意圖。(Spencer Platt/Getty Images)
近日,「為了看短劇,我媽兩年花了逾百萬」的消息轟動全網。示意圖。(Spencer Platt/Getty Images)

【記者高慧/綜合報導】近日,「為了看短劇,我媽兩年花了22萬」的消息轟動全網。這起事件揭開了幕後資本利用演算法精準圍獵老年人養老金的黑幕。事件曝光後,網友感嘆,「老人的錢包,好多人虎視眈眈啊。」

據《IT時報》報導,新疆男子王柯在翻看近70歲母親秦蘭的微信帳單時,震驚的發現,從2024年1月至2026年4月上旬,其母親竟然產生了4,887筆微信短劇儲值訂單,累計金額高達22.58萬元(人民幣,下同;約新台幣107萬元)。這筆錢在二、三線城市足夠支付一套房子的頭期款,或者買下一輛比較體面的家用轎車。帳單顯示,秦蘭在巔峰時期一天儲值達29次,單日花費超過1,400元。

王柯的母親並非個例。河北的李麗表示,她「50後」的父親也在一年半內為微短劇儲值了5萬多元。

龐大的銀髮市場與激增的投訴

隨著微短劇行業在中國興起,短劇正成為中老年人的「精神鴉片」。數據顯示,2025年中國微短劇市場規模已達677.9億元,月產量超3千部。北京貴士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發布的〈2026短劇行業洞察報告〉指出,短劇微信小程式用戶中,51歲以上用戶達31.2%,而短劇App的銀髮用戶單月活躍規模已超過4,600萬人。

與此同時,在黑貓投訴平台上,針對短劇小程式的投訴不斷湧現,投訴核心多聚焦於短劇小程式扣費規則不清晰、未通知扣費、誘導扣費等。

據報導,該事件並非單純個人沉迷,而是平台利用多種套路誘導老人消費。李麗父親的微信被拉進上百個微信群,老人無須主動搜索某個短劇平台,只要點擊群裡的網址,就可以輕易進入一個新的小程式,最終完成一次儲值。

「我和孩子幫他刪過一部分,根本刪不乾淨,過段時間就陸續有人拉他進新群。」李麗對此十分憤慨,儘管她給父親下載了一個免費短劇App,可以通過收看廣告來播放下一集,可父親最後總是會回到收費劇場中。

秦蘭的入口則主要來自微信的每日推播,每天總有各種短劇推廣影音出現在她面前,一旦引起興趣,她便點擊「下一集」進入劇場小程式,最終完成儲值收看。王柯表示,母親好像被「包圍」了,已經對錢失去了概念,頁面提示付多少就付多少,看到下一集要付費就往裡儲值,「一次次無所謂,不知不覺就積少成多。」

對此,業內投流人士透露,在平台流量池中,像秦蘭這樣的老人會被演算法標記為「付費意願高、付費力度大」的「高價值用戶」,平台會花更高的成本將廣告推給她,隨之給她推送的商品也是更貴的。另一位從事短劇投流的人士透露,平台演算法會根據個人的付費習慣打標籤。

背後的公司互有關聯

該媒體記者將秦蘭的4,887筆交易按照企業收款主體重新歸類後發現,帳單涉及365個不同的劇場名稱,但其中已核實的92個劇場背後僅對應27家收款公司。其中,廣西南寧吉汀、武漢宛綺網絡和杭州閱視三家公司,合計收款高達15.42萬元,直接占了秦蘭總消費額的68%。

「天眼查」等公開資訊顯示,這些幕後公司之間有著千絲萬縷的業務與版權交叉。例如,南寧吉汀共備案了牽龍劇場、巧余劇場、從煦劇場等9個小程式,但在秦蘭的帳單中,由該公司收款的劇場卻超過20家。李麗的父親雖與秦蘭互不相識,也同樣在南寧吉汀旗下的超過20個劇場裡儲值了成百上千次。也就是說,消費者看到的雖然是名稱不同的劇場,但實際儲值卻高度集中於少數公司。

杭州閱視公司一位負責人接受採訪時承認,「那些(南寧吉汀)都是下游的公司,我們是上游的公司。業務不搭嘎(沒有關係)。」

令人揪心的是,事發後王柯和李麗都進行了維權行動,但收效甚微。而秦蘭目前已確診患有中度阿茲海默症。王柯認為,母親之所以有如此多高頻、深夜的付費紀錄,有可能是在認知障礙影響下,無意識點擊了平台的自動續費、免密支付等彈窗所致。

他向微信平台提出投訴後,平台雖向涉案商戶批量提出退款要求,但最終僅部分小型商戶退款,累計不到2萬元,而以南寧吉汀為代表的大額商戶至今沒有退款。目前,平台僅給出一個「補償5千元」的折衷方案,「一旦收下,剩下的錢款可能就再也無法追回。」王柯表示,怕影響之後的進一步維權,他直接拒絕了這一方案。

事件曝光後,網友紛紛表示,「老人的錢包,好多人虎視眈眈啊。」、「為什麼是『媽』?資本永遠都瞄準最容易得手的人群而已。換個說法,這些年被強調的『儀式感』、『情緒價值』等等,受眾是哪個人群?普通人會迴避這個問題,資本反過來,精準針對。」、「支付接口無處不在……社會現狀、人心、人性相比之前都在倒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