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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中全會強調整肅 經濟困局難解

中共強調忠誠和政治正確 反映出五中全會首重政治風險、地方債務和金融 而非優先解決經濟增長乏力

在房市低迷、財政收緊、股市下挫及經濟數據存疑的背景下,學者分析,這次五中全會重心更偏向權力布局與政治整肅。示意圖。(NICOLAS ASFOURI/AFP via Getty Images)
在房市低迷、財政收緊、股市下挫及經濟數據存疑的背景下,學者分析,這次五中全會重心更偏向權力布局與政治整肅。示意圖。(NICOLAS ASFOURI/AFP via Getty Images)

【記者李淨、顧曉華/報導】中共10月26日起召開二十屆五中全會,會議主題據稱是「全面從嚴治黨」。在房市低迷、財政收緊、股市下挫及經濟數據存疑的背景下,受訪學者分析,這次會議的重心更偏向權力布局與政治整肅,而非經濟民生。當前官員已陷入「不敢作為又不能躺平」的困境,企業忙於資產保全,單純依靠行政手段已難以突破深層僵局。

賣地收入大減 地方財政吃緊

目前中國經濟承壓,中共財政部23日公布數據顯示,今年前三季中國國有土地使用權出讓收入為1.61兆元(人民幣,下同),較前一年同期下降27.9%。據統計,9月廣義財政收入較前一年同期下降3.49%,為今年月度財政收入首次下降。

雲林科技大學財務金融系教授鄭政秉10月24日對《大紀元》表示,中國地方財政的窟窿來自過去長期依賴房地產的發展模式,但近年房市持續低迷,土地出讓收入減少,地方政府的財政壓力不斷上升;而債務本身並不會因為相關官員被調查或撤換而消失。他指出,中國地方財政已經明顯收縮,有些地方甚至出現公務員工資發放困難、大學經費被削減等情況。房地產留下的巨大債務窟窿,也很難在短期內填補。

跌入熊市 國家隊進場也難解

財政吃緊之外,資本市場同樣承壓。彭博社報導稱,10月22日,滬深300指數收盤下跌1.8%,較6月高點累計下跌超過20%,進入技術性熊市。中國境內外主要股指今年表現落後於全球多數主要市場,市場對國內消費、企業盈利及人工智慧企業估值的擔憂持續升溫。

日本經濟新聞社10月23日報導,隨著股市大跌,國有資金(國家隊)疑似再度入場。分析指出,救場資金雖能暫時平抑拋售潮,卻無力從根本上破解企業盈利疲軟、內需疲弱及財政刺激不足等結構性困境。

美國經濟學者李恆青對《大紀元》表示,國家隊護盤可以暫時穩住股價,卻難以改變市場信心不足的根本問題。他指出,國有企業和社保基金等參與的國家隊使用公共資金托市,主要目的在於維持政治會議前的繁榮景象,但最終風險仍可能通過財政體系傳導給納稅人,「當局托市護的不是股民,而是護著習近平的臉面以及他提出的『兩個維護』(維護習的核心地位及黨中央的集中統一領導)、『兩個確立』(確立習近平的全黨核心地位及其思想的指導地位)的路線。」

房地產開發投資降20.6%

中共國家統計局10月19日公布數據顯示,第三季國內生產總值(GDP)較去年同期增長4.5%,前三季累計增長4.6%,落在全年4.5%至5%的目標區間內。但官方數字與投資、消費等經濟指標之間的落差,引發外界對數據真實性及經濟實際狀況的質疑。

美國企業研究所(AEI)同日發表評論文章,質疑中國官方GDP數據的可信度。文章指出,中國M1(狹義貨幣供應量)增速已從第一季的5.1%降至3.2%,與官方公布的4.6%GDP增速出現落差。

固定資產投資數據也存在疑點。中國官方將2017年固定資產投資總額從2018年統計年鑑中的64.1兆元,下調至2025年版的39.1兆元。與此同時,今年前三季固定資產投資較去年同期下降7.2%,房地產開發投資下降20.6%,新開工面積下降近25%;9月社會消費品零售總額僅增長1.1%。

鄭政秉對《大紀元》表示,中國目前的經濟表現呈現明顯分化:出口和部分高科技產業相對突出,但消費、服務業、傳統產業以及政府和民間投資表現疲弱。

在經濟承壓的背景下,五中全會的議程卻更多指向黨內政治,訂下「全面從嚴治黨」的主題,與以往通常以經濟規劃為重點的五中全會不同。香港《經濟日報》刊文分析,作為五中全會前的最後一次高層會議,10月23日召開的政治局會議強調「兩個維護」及政治「三力一擔當」,釋放的強烈信號具有深層政治涵義,預計相關要求將貫穿五中全會的核心決議。

五中全會後緊接著召開的人大常委會會議,將審議15部法律修正案草案及國務院關於金融工作、國有資產與自然資源管理的三項專項報告,並落實相關人事任免。

政治議程之外,高層人事震盪仍是五中全會的重要觀察點。據《大紀元》不完全統計,二十大產生的中央委員會成員中,已有近70人遭清洗或受到處理,占全體成員約18%。另據陸委會委託學者進行的分析,過去一年落馬或被罷免人大代表資格的中央委員約19人;若將異常離職及長期未公開露面者納入計算,五中全會可能處理近30人。

鄭政秉分析,這次會議的重點更可能是人事安排,為二十一大布局,「除了中央委員、候補中央委員之外,另外一個大家最感興趣的,是核心領導人的更換。」外界也在猜測,習近平是否可能在進入第四任期前後調整權力安排,甚至退居幕後。不過,這些猜測目前尚無確鑿證據。

在鄭政秉看來,五中全會強調從嚴治黨、忠誠和政治正確,反映出當局首先要防止政治風險、地方債務風險和金融風險失控,而不是優先解決經濟增長乏力的問題。

李恆青認為,在習近平強調反對躺平的情況下,中共官員「不作為也不行,作為也不行」,最終導致決策混亂。

政策朝令夕改 企業家信心受挫

政治整肅、官場謹慎觀望,也延伸到企業界,並影響民間投資與消費。李恆青認為,政治高壓容易造成政策制定偏離經濟規律,這種不確定性迫使企業家優先資產保全而非擴大生產。企業信心的持續流失,最終將引發企業倒閉潮、失業率上升及居民收入下滑等連鎖反應,「老百姓對未來不抱希望,你怎麼可能讓大家把銀行的存款拿出來?如果就業和收入預期沒有改善,單靠短期補貼或行政手段,很難讓居民持續擴大消費。」

鄭政秉也認為,當政治目標凌駕於市場機制,企業發展就容易受行政干預;部分產業即便產量與出口增長,也難以轉化為利潤與就業,甚至陷入「邊擴產、邊虧損」的困境。在他看來,經濟結構失衡不僅影響短期增長,也會削弱企業投資意願和民間經濟活力。若政策繼續偏重高科技競爭與政治控制,傳統產業和服務業的困境就難以得到有效改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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