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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郭魚的悠遊

兩隻吳郭魚在魚塭的角落相遇。(123RF)
兩隻吳郭魚在魚塭的角落相遇。(123RF)

文/沙山懷若
兩隻吳郭魚在魚塭的角落相遇。

小吳問大吳:「咦!我在魚塭裡游行,從來沒有見過你呀!」

大吳說:「我是昨天才進來的。」然後以老大的口吻對小吳說:「當魚的一生,如果只是困守在這個小小的魚塭,沒有游歷大海,沒有體會大海的浩瀚,就不會知道什麼是真正的逍遙。」

小吳睜大眼睛說:「真的嗎?那我要怎麼游歷大海?」

大吳說:「這魚塭旁有一條溝渠直通大海,可是這魚塭主人防範周密,你無法直接游入溝渠。」

小吳問:「那該怎麼辦?」

大吳說:「只能等待,等到颱風來臨,大雨漫過魚塭堤岸,你就可以躍進溝渠,游入大海。」

果然三個月後的一個強烈颱風,雨水讓魚塭漫流出來,小吳興高采烈的躍過魚塭堤岸,順著溝渠,游入大海。

「哇!好遼闊喔!」小吳雙眼圓澄澄地讚歎,只是讚歎未息,一個大浪襲來,嗆的小吳滿嘴的海水,「喔!鹹呀!」原來的魚塭並沒有海水這麼鹹,鹹得讓小吳很不舒服,很想再退回魚塭,可是想起大吳說的海的美妙,於是就忍了下來。

他花了很大工夫去克服海水的鹹度,讓牠的皮膚因鹹分而烏黑。然後牠要去認識潮流的特色、潮流的方向、潮流的緩急,還要在遇到的許多危險中,學習如何在這些險境中順流而逃;當然每天的課題就是要覓食,牠要在逆流中保持沉靜,等待魚蝦的來臨,然後迅速出擊,以維持牠的生命。

幾個月後,牠已經適應了大海的潮流,牠的感官敏銳了,牠的體魄強健了,牠能輕易的捕捉食物,而且迅速地避開被大魚吞食。牠漸漸地感受到自在,一種優游的自在。

不料,一個陰雨天,牠被透明的流刺網網住,輾輾又被放養在魚塭裡。

有一天,在魚塭的角落,小吳又遇到了大吳。

大吳笑笑地:「自從那次颱風之後,幾個月不見,你已經長成如此高大了,而且又是如此成熟,顯然你也經過大海的洗禮,然後跟我一樣又被捉回魚塭!」

小吳說:「你說大海那麼美妙,其實是充滿危險,我差點被你害死!」

大吳笑呵呵:「當你經歷了危險,才能體會出它的美妙,不是嗎?」

小吳說:「也是啊!後來我還感受到優游自在呢!」

大吳認真地問:「那有沒有感受到逍遙呢?」

小吳疑惑地說:「逍遙!是有那麼一點點況味,但不是很明顯。」

大吳說:「逍遙,乍看是一種無入而不自得的狀態,但其實那是一種認真態度的呈現,更是具備能力的印證。」

小吳若有所悟:「就像我們在大海那樣認真的生活嗎?但是後來被捕了,證明我們的能力還是不足,還不能完全達到逍遙的境界!」

大吳笑笑說:「真是有悟性的魚!再一次颱風來臨,你應該就可以逍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