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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院護短亂判 陸訪民宣戰

中國冤民向各級法院貪官下宣戰書。圖為中國最高人民法院。(STR / AFP)
中國冤民向各級法院貪官下宣戰書。圖為中國最高人民法院。(STR / AFP)

【記者李新安/報導】中共「兩會」剛過,中國民間有人發起「蒙冤百姓向各級法院貪官宣戰」行動,各地訪民紛紛簽名聲援,述說自己的冤案遭遇,尋求公平公正,希望挑戰成功。

宣戰書稱,上級法院護短,無原則維持瞎判,屢見不鮮。一個貪官亂權,三級法院護短,這不是空穴來風,在現實生活中常見。究其原因所在,只是它「姓」法院,可以無法無天。

「今日為何要挑戰法院貪官,因其拒不糾正陳年冤案,我們已被拖入暮年,成為老弱病殘,以後無力再『戰』。」

「在此,我們強烈要求舉辦有媒體介入的聽證會,把問題攤在陽光下,現場直播,讓有良知的社會賢達來評判,是非曲直一目了然。」

「我們也可以代表蒙冤百姓,向各級法院貪官下戰書:單就我們被駁回的申訴案:你押手我押頭,判錯剁你手,沒錯砍我頭。認賭服輸,絕不食言。」

該宣戰書迅速在遼寧、河北、北京等地的微信群中流傳,不斷有挑戰者報名加入。目前,挑戰者人數還在持續增加,尚不能統計具體有多少人加入。

值得注意的是,中國冤民要求舉辦有媒體介入的聽證會,採用這種源於英美、盛行於西方的司法審判程序,同時又採用了中國傳統的賭誓發願模式,表示「為了討回公道,我們將不惜一切代價,與貪官對決」。

挑戰者瀋陽市民趙福才告訴《大紀元》記者,參與的人們互相之間也不認識,「大家認為這個事非常符合他們的心理,就紛紛加入這個挑戰者,也沒有人組織,也沒人去宣傳。」

他說,「此信也反映了我的遭遇,是真實的寫照。瀋陽中院瞎判,包庇本院貪官。法院沒有證據,就憑著公權力欺壓百姓。」

趙福才原本做家電生意,給瀋陽木蘭電子公司供貨,對方拖欠其貨款50多萬(人民幣,下同)。他到瀋陽市中級法院起訴,法院裁判木蘭電子公司歸還他60多萬,但是法律生效判決沒有執行,法院就把查封的6套房產執行給他,96年這個案子就已經結案。

1997年,瀋陽中級法院執行廳長馬進,在沒有任何法律依據的情況下,直接給房產局下了一個協助執行通知,將趙福才的房產變更回給原審被告。

「這是濫用職權,程序違法。」趙福才說,「我向有關部門理性上訪20多年,法院的事沒人管。後來國家賠償,6套房產只賠償十幾萬。當時的房產已經滅失,法院又編造假的筆錄和材料,說對方給了我50萬元,連付款憑證,收款收據都沒有。」

趙福才要挑戰的「貪官」就是瀋陽中級法院的馬進。據介紹,在瀋陽市20年前的律師界,所有的律所律師都說馬進是「天下大錘」。雁過拔毛,不給他拿錢,誰的案子也別想立,敲詐勒索了很多錢財。誰也告不倒他,他全能拿錢財買通擺平。

當時在瀋陽市中級法院除了院長賈永祥(2001年落馬,被判無期),就是馬進說了算,人們管他叫「馬二爺」,意思是他在瀋陽法院說一不二。

「中紀委2000年第一次到瀋陽來,就傳訊過他,『雙規』了幾天,此人居然能全身而退。現在已退休。」趙福才說,「我一直在上訪,兩會期間被維穩。現在已經被搞得精神恍惚,家破人亡了。」

趙福才認為,紙是包不住火的,法院判案要經得起推敲。都沒有講理的地,這老百姓怎麼活?!最高院都是維持原判,天下烏鴉一般黑嘛,還有沒有公平正義啊?

「沒有負責任的官員,你要負一點責任的話,也不能積累這麼多冤案。現在積重難返,我聽說有一億冤民我不信,有一億人次上訪登記倒有可能。」他說,「冤民太難了,就是不給你糾紛正(冤案)啊。」

挑戰者丹東鳳城市民顧建勛告訴記者,2004年鳳城市交警誣陷他交通肇事。他開著農用三輪車,兩台摩托車在他車後追尾相撞。一人頭部受傷,另一人逃逸,受傷的人給市委書記當過祕書,勾結公檢法,誣陷他交通肇事。

「官司打了18年。公安造冤假錯案,法院當幫凶,強行把我的案件終結了。有理無外告,有冤無處申。所以說我們就挑戰腐敗,冤假錯案。」他說。

顧建勛介紹,公安、政法委、交警隊組成聯合調查組調查,結果是不追究肇事真凶,拿他當替罪羊。「這官司怎麼也打不贏,鳳城像我這樣的交警隊非法辦案,我掌握的就有三起。公安局明知道這是冤假錯案,就是不給糾正,我有人證、物證,法院不採納,採納交警的錯誤認定。」

顧建勛一直上告,後由主要責任改為次要責任,最後判的罰金也由政法委交了。「明顯的冤假錯案,現在公安就是說不給你認定,給你兩個錢算了。」

據外媒公開報導,顧建勛因為上訪曾多次被構陷逮捕。「現在這樣的事太多,冤假錯案太多了,就是不給解決。我們希望把事實公開化,現在他們都是暗箱操作,不敢開聽證會。」他說。

北京的王月榮女士告訴記者,她家的案子其實非常簡單,但是到了法院就變得太複雜了。2011年京煤集團拆遷時,她的先生被朋友欺騙寫了一張「本次拆遷給某某一居室」的字條,房子就被法院判走了。」

她說,「我家先生特別老實,當初想幫朋友,朋友說有人能多要出一套來,先生就信了,結果朋友就拿著合同去起訴。」

王月榮要求撤銷無效合同,不知道法院為什麼這麼判?「法院就說是我們夫妻商量的,又沒有證據。這是夫妻共同財產,家裡都不知道啊!」王月榮有二個兒子,本應分三居室(拆開分兩個一居室),結果只分得一居室,另一套被朋友拿去了。

「法官是土匪啊,分割我的拆遷財產。我打官司花了十幾萬,又沒有退休金,打到最高院都維持原判,這什麼社會啊,這麼黑暗啊!沒地方講理去。」她說,「我必須挑戰他,有一口氣都不能放棄。」

王月榮希望可以挑戰成功。「我們老百姓沒地方說理去,我到法院被抬出來好幾次了,不讓我進。老百姓真的是沒法活了,都被這幫子狗官逼的。」

流亡美國的維權人士李煥君也向記者表示,「我覺得不管有用沒用,各種方法都要試試。」2012年,李美青、李煥君位於北京市豐台區南苑石榴莊的宅基地被強拆,姐妹倆因此上訪維權屢受打壓,多次坐牢和蹲黑監獄。

今年兩會期間,當局再次維穩控制李美青,並逼迫李美青喝大量安眠藥,又將她刑事拘留在豐台看守所。李美青年邁的父母每日到看守所門前喊冤,「李美青冤枉,還我閨女,還我家園,有冤沒法訴⋯⋯」

李煥君告訴記者,房屋強拆案法院不予立案,告了幾個公安不作為的案子都是判輸。「國內黑暗至極,現今是最黑暗時刻。」她說。

從向法院求助到宣戰

廣東訪民方珠環告訴記者,「這些簽了名的人,都是由於冤假錯案都沒有改判,去上訪去申訴沒人理,舉報沒人理,控告沒人理,公檢法全不理。」她介紹,其實這幾年一直都有簽名活動,一開始蒙冤的百姓是向法院求助,從求助到宣戰,是因為好多年都不解決問題,全部亂搞一套,好多冤假錯案。

比如,有人在北京把資料送到上面中央反映,要求解決冤假錯案,以前就是說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上臺「依法治國」,為什麼上訪的問題不解決啊?呼籲關心民眾疾苦。

「都是自願簽名的,最多時有幾千人,好多啊。過年之前也簽過一次名。」她說,「但是以前不是宣戰,就是因為冤假錯案一直不理,國家信訪局每年說清倉見底,但是實質沒有解決問題。大家就聯合起來簽名了。一般人手上都有手機,應該個個都知道吧。」

據介紹,方珠環家三層樓的民宅被暴力強拆,上訪還被打擊報復,當地政府把她關到看守所、收容所、黑監獄4次。她說,「25年了,房屋拆遷一直都不補償,現在還有一幫人守在我門口,天天這樣守著我。我報案不理,怎麼搞啊?咱們國家真的流氓啊。」

「我們1983年搬過來的,有廠房辦公司要了我們的地,安置我們到這裡。我們原來又有地又有園,都是在園地上蓋房,都已經批建了。房產局不登記,做假證、偽證。」

「我們老百姓很慘啊,我們幾代人的資產都被他們搶完了。我們靠做豆腐、養豬掙錢,三更半夜起來做豆腐白天賣,這樣起了一棟私人樓的。賺一分錢都是血和汗出來的。哪有這樣搞啊?」

「我什麼罪都沒有,公安把我關到監倉,坐老虎凳。一直被他們左抓右抓,不是抓到黨校,就是抓到酒店,搞得我幾十年都嫁不出去。我們是廣東的,旁邊就是香港,有人要跟我結婚,他們封著我長期出不去。我的眼睛都蒙了,我中風,血糖高,都不給醫治。我要求他們公開,我到底犯什麼罪?!公檢法一起來整人、害人。」

人權律師:共產黨體制不可能去糾錯

著名維權律師陳光誠在接受《大紀元》採訪時表示,他聽到這個消息感到很激動,中國人民很苦也很勇敢,但是中共本身不是一個講道理的政權。共產專制的本性就是反公義、反社會公正、不講道理的一個政權。

陳光誠說,「首先,老百姓這種鬥爭精神是非常值得點讚的,是難能可貴的一種精神。冤民的這個狀況也已經持續了好幾十年了,有的人從有中共政權開始就有冤情,一直到現在也沒有真正的昭雪。」

他表示,從理論上民眾完全可以要求公開的。他當年在東師古村家中被非法拘禁時也說過這樣的話,「如果你共產黨做得對,那咱們就公開辯論,電視臺現場直播,讓全國人民評評理,你做得合不合法?」

陳光誠指出,共產黨它自己知道它做的事情見不得光、見不得人,它本身就是個流氓黑社會行為,所以它極力地封鎖媒體。它非常清楚社會輿論監督制衡的作用,所以極力地防範這種事情發生。

「比如,他們到你家裡搶東西打人,都要先找個黑布把自己的車牌先遮起來,把圍觀者全部都清理走,設上警戒線。真正的目的就是不讓人們看見發生了什麼,不讓人們看見他們幹了什麼壞事。」

「同時,中共並不是不知道,在專制統治下法院枉法裁判,而是為了維護它的統治,只能任憑這種枉法裁判發生,因為它如果對爪牙開刀的話就沒人替他賣命了,這個政權就岌岌可危。所以只有犧牲普通老百姓的利益。」

陳光誠說,「共產黨絕對不會給訪民一個公開的聽證會、把問題說出來的機會,也不給他們沉冤昭雪,這個都是靠不住的、不可能的事情,因為共產黨政權本身就不是一個遵守協議、信守承諾的政權,它就是靠搶劫掠奪、靠暴力維持的一個政權。」

「我跟你法院賭人頭,他不跟你賭啊,就這樣判吶。」陳光誠特別提到,最近中共最高法院公布了一個「指導意見」,說是要「深入推進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融入裁判」,「最起碼『以事實為依據,以法律為準繩』,沒有準繩了法院怎麼判案啊?但是現在共產黨就是要告訴你,沒準繩也可以判,依據共產黨的想法就可以判。」陳光誠說,「所以說這幾年來所謂的法制建設、法律他全部都可以隨時扔掉不要,黨要怎麼辦就怎麼辦,現在就到了這樣一種程度了。如果能講道理,也不用逼上梁山了。」

他強調,「我覺得訪民採取的這樣一種反擊行動至少可以讓全世界看清楚,訪民之所以走上上訪之路、拿起法律武器來,向全世界表明自己的態度,至少證明一點,他們真的冤,確實是被這個政權迫害、傷害。要不然敢拿人頭跟他賭嗎?」

「但是對方不是個信守承諾的對象,即使他給你簽了合約,比武誰輸了掉腦袋,他真輸了的時候,可能一擁而上群毆了,不跟你單打獨鬥了。所以這種出路是不可能在共產專制體制下,換句話說是在他給你劃下的圈裡找到答案。」

陳光誠認為,其實中共不怕被揭露,恰恰最怕老百姓站起來跟它革命,別看它武裝到牙齒,其實共產專制政權下的爪牙最怕死。「你跟他『和理非』,他截訪、綁架絕對不『和理非』啊,那是赤裸裸的暴力相加。指望共產黨體制本身去糾錯或者是指望他會給你講道理的,那根本就不可能的。」

「如果沒有國際記者的公開參與,即使中共的喉舌去了有什麼用?就算寫出稿子做了節目,一個電話(打來就)不能發,重新回到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