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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際瞭望】關掉電燈?歐盟節能政策只會適得其反

⊙Daniel Lacalle/撰文、曲志卓/編譯
由於俄羅斯威脅要關閉天然氣供應,歐盟近日宣布了嚴格的「能源效率」(energy efficiency)消費削減措施,以減少15%的天然氣需求。一些地區和城市已經實施了積極的暖氣供應和空調限制,並削減了建築燈光的使用。

消費削減措施會減少能源的需求,還是會適得其反呢?基於干預主義總是會損害他們原本想保護的人,因此這種措施會適得其反。

限制措施不是為了提升效率

能源效率是在供給面上,以較少的能源生產相同或更多的財貨和勞務。而實施限制性措施則是在需求面上,試圖透過罰款徵收更多稅款,來抑制能源的消費。因此,削減消費的措施不是為了提升「能源效率」。

此外,夜間關閉建築物燈光的決定,對天然氣需求的影響非常小,但是對安全的影響卻很大。根據西班牙國家天然氣公司(Enagás)和西班牙天然氣協會(Sedigas)的數據,通常在晚上11時到上午8時之間,對天然氣的需求本來就已下降了20%到25%。然而,美洲開發銀行(Inter-American Development Bank)能源部門負責人耶佩茲(Ariel Yépez)說:「電力和充足的照明,除了改善城市生活之外,還有一個額外的效果:降低夜間的犯罪率。」

在大多數情況下,政府所謂的「能源效率政策」是稅收政策,對能源效率沒有影響。所以可以說,實施限制性措施的目的不是為了提升能源效率,而是為了控制。

真正問題是增加能源供給

解決俄羅斯能源供應風險的方案,是能源多樣化和增加供應來源,而不是壓制能源的需求。解決方案是與其他天然氣供應商簽訂更多雙邊條約和貿易協定,繼續發展風能和太陽能,加強和延長核電廠的壽命,並開發我們的天然氣儲量,而這些現在是被禁止的。

例如,在歐洲,政府就禁止勘探和開發國內能源的資源,關閉核電廠,對太陽能和風能投資最多的公司徵收重稅,並透過隨機和有害的監管,在能源投資中持續引入不確定的法律。所以,解決方案不是壓制需求,而是在投資這個面向。

我們不能忘記,那些告訴歐洲人必須關燈、切斷空調和減少暖氣供應的政客,就是那些決定關閉核電廠、禁止天然氣勘探,並且引入監管政策的政客,而正是這些監管政策限制了對國內能源的投資。

以西班牙為例,政府希望限制西班牙人使用空調和暖氣,而同一屆政府則與其最大的天然氣供應國阿爾及利亞,製造了不必要的外交衝突。且西班牙又是歐洲唯一維持關閉核電廠時間表的國家。

德國自己也製造了自己的能源問題,該國關閉了核電廠,結果儘管有超過1,500億歐元(約新臺幣4.77兆)的補貼,但其能源結構仍然變得更加不穩定,斷斷續續,且電價昂貴(也許這1,500億歐元的補貼,正是導致這些問題的原因)。

根據德國能源和水工業協會(German Association of Energy and Water Industries)的數據,自2006年以來,德國家庭和小企業的平均電價上漲了45%以上。家庭支付的價格中有一半以上是為政治目的,例如稅收和附加費。因此,德國也在考慮核電廠延役。

如果我們想提高效率,我們必須投資於技術,而不是增加政府支出,因為政府支出意味著更多的能源消耗。

限制能源消費毫無意義

從全球需求和供應平衡的角度來看,限制需求的措施是毫無意義的。政府所實施的減少燈光使用和供暖的政策,將摧毀歐盟經濟,但對俄羅斯的能源貿易卻沒有影響。暫時和人為地限制對天然氣的需求只會損害執行這個政策的國家,同時會帶來永久性的傷害:經濟萎縮,但能源結構不會改變。

根據國際能源署(IEA)的數據,歐洲對天然氣的需求約為每年5,490億立方公尺。歐洲每年從俄羅斯進口1,500億立方公尺。人為暫時減少15%的需求對全球供需平衡沒有明顯的影響,因為它會被中國、印度等國家所吸收,但對歐洲經濟會產生巨大影響。

減少15%的天然氣消耗也不會傷到俄羅斯總統普亭(Vladimir Putin)。7月24日,俄羅斯天然氣工業股份公司(Gazprom)對中國的銷售量創下歷史新高。中國透過天然氣管道的消費量,在過去12個月中飆升。自俄國入侵烏克蘭以來,中國已從俄羅斯進口了超過250億美元的能源產品,在今年6月,進口額比一年前增加了72%。

歐盟採取的天然氣消費削減措施,似乎假裝世界不存在其他地區。當世界其他地區,特別是亞洲,利用俄國提供的折扣來消費更多的俄羅斯能源產品時,不可能對俄羅斯實行能源禁運。2022年前6個月,俄羅斯的貿易順差激增至1,385億美元的高位,第二季出口額為1,530億美元。

同時,歐洲對天然氣需求的收縮,對全球供需平衡也沒有任何影響。根據IEA的數據,2022年前6個月歐洲對天然氣的需求下降10%,對世界能源市場的影響可以忽略不計,對歐洲天然氣價格的影響更小。

根據IEA的數據,中國和亞太地區天然氣的需求為9,070億立方公尺,全球需求為4萬0,830億立方公尺。而歐洲人為削減15%的天然氣需求(5490*0.15=824億立方公尺),約只有世界需求的2%而已,也根本無法明顯減少全球對俄羅斯天然氣的依賴。

對於這些假能源效率措施不良影響的研究,顯示了明確的結果。肖夫(Elizabeth Shove)在2018年的《建築研究與資訊》(Building Research & Information)雜誌上就寫道:「他們不可能遏制或阻止能源需求不斷變化的動態,也不可能遏制這種需求所依賴的不斷變化的技術複雜性(complexes of practice)。」

強迫老百姓在寒冬中發抖,在夏天因炎熱而窒息,而政府卻維持龐大的公共支出計畫和臃腫的規模,這既沒有任何意義,也是巨大的能源消耗。

如果歐洲想減少俄羅斯的能源進口,它應該做的是停止對能源貿易施加壁壘,並放開能源投資的限制(小標為編輯所加)。

──作者拉卡萊博士(Daniel Lacalle)是對沖基金Tressis的首席經濟學家。原文「Turn Off the Lights? Europe Hurts Itself Trying to Harm Russia」刊登於英文《大紀元時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