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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世工藝 一釘不用 日本百年木屋

一種被稱為「河合継手」(かわいつぎて)的複雜的三向細木工結構,在Iwakuni的Instagram上風靡一時。(由Dylan Iwamuki提供)
一種被稱為「河合継手」(かわいつぎて)的複雜的三向細木工結構,在Iwakuni的Instagram上風靡一時。(由Dylan Iwamuki提供)

文/記者記者Michael Wing 編譯/趙孜濟
直到現在,木工們在教科書上之外,還沒有見過如此令人敬畏的細木工。即便是擁有50年經驗的日本木匠大師,也未曾見過這種古老的工藝。

26歲的Dylan Iwakuni從事古老的日本傳統建築工作。他仔細查看了一棟有95年歷史的兩層古民家(こみんか,傳統的日本房屋)之木梁,發現它居然沒有使用一根釘子,就能固定這棟建築。

他曾參加過多個建築工程項目,如古民家和神社。這次他與團隊承接的案子,就是這幢神奇的古民家。它在被遺棄之前,屬於一家建築公司,然後被賣給了椅子設計師Taka Yoshino。這位設計師業主希望能將其改造成一間椅子博物館,同時也是可以俯瞰整個富士山的咖啡館。

Iwakuni團隊首先將這棟古民家從東京附近的埼玉縣,搬遷到他們的工作室,他們對古民家的研究,大都是在工作室裡進行。然後,他們將它運送到山梨縣進行重新組裝。

這棟位於東京附近埼玉縣擁有95年歷史的古民家由傳統的日本細木工建成。圖片攝於古民家被搬遷之前。(由Dylan Iwamuki提供)這棟位於東京附近埼玉縣擁有95年歷史的古民家由傳統的日本細木工建成。圖片攝於古民家被搬遷之前。(由Dylan Iwamuki提供)

最初,他們並未注意到這個古民家令人瞠目結舌的細木工製品,因為它們大部分都被隱藏在其現代化的外觀之下。

直到木工們開始拆卸,他們完全被震驚了!首先,他們必須弄清楚木製榫卯是如何連接在一起的。儘管團隊們的工匠經驗豐富,但這對他們來說,也是一項艱巨的任務——一個人如何在看不見的東西上工作?

Iwakuni表示,「從外面看,細木工是隱藏起來的,所以我們必須弄清楚它是如何連接的,這樣我們才能知道如何把它拆開,這項工作對我個人來說也非常有吸引力。」

精緻準確令人敬畏/  失傳的全榫卯結構

來自埼玉縣的日本木匠Iwakuni,首先為《大紀元時報》的讀者講述了日本細木工的一些歷史。

在過去,當釘子必須手工鍛造並且價格昂貴時,日本木匠找到了將木梁連接在一起的方法,甚至可以通過複雜的聯鎖細木工和榫卯系統將其固定。這樣的系統的擰緊效果與現代螺釘相同,根本不需要金屬緊固件。那時,沒有電動工具,所以所有的工作都是手工完成的,這就是為什麼今天建造古民家如此昂貴的原因。

建成近100年後,儘管沒有一個釘子,但這棟古民家的結構仍然堅固。(由Dylan Iwamuki提供)建成近100年後,儘管沒有一個釘子,但這棟古民家的結構仍然堅固。(由Dylan Iwamuki提供)

從裸露的骨架中可以看到95年歷史的古民家的質樸橫梁和傳統建造的木框架。(由Dylan Iwamuki提供)從裸露的骨架中可以看到95年歷史的古民家的質樸橫梁和傳統建造的木框架。(由Dylan Iwamuki提供)

「只有少數客戶願意花那麼多錢或時間來做這種工作」,Iwakuni說,「它仍然存在,只是它絕對不常見。今天,我們『有更有效的建造方式或更便宜的方法。』」他補充說。

該團隊深入研究了日本傳統木工的教科書,以解決拆卸榫卯的難題。Iwakuni通過拍照和錄影,記錄了他們的聯合探索活動,並將它們公開在他的Instagram上,這項失傳了的工藝品中,隱藏的寶石由此在網上傳播開來。

拆卸過程的各種技術考驗

他們遇到的一個挑戰是一個名為「車知栓継ぎ」(しゃちせんつぎ)的榫卯結構,它用插入的楔子將兩個互鎖的部件,緊緊的拉在一起,將它們鎖定到位。這種技術用於屋頂周圍椽子上方沿著屋檐邊緣的水平面板。Iwakuni的團隊發現,他們可以通過移除楔塊來拆卸榫卯。

來自埼玉縣95年歷史的古民家中的傳統「shachi sen tsugi」細木工類型。(由Dylan Iwamuki提供)來自埼玉縣95年歷史的古民家中的傳統「車知栓継ぎ」(しゃちせんつぎ)細木工類型。(由Dylan Iwamuki提供)

「shachi sen tsugi」榫卯的側面。(由Dylan Iwamuki提供)「車知栓継ぎ」(しゃちせんつぎ)榫卯的側面。(由Dylan Iwamuki提供)

木工團隊發現,另一個榫卯位於他們意想不到的地方,因為它不承重,也就是說,在水平直接位於混凝土地基上方的門檻中。這個榫卯結構被稱為「追掛け大栓継ぎ」,它包括兩塊交叉在一起的部件,一塊重疊在另一塊之上,由兩個鎖定它們的木針固定在一起。這個結構也存在於房梁中,因為它非常堅固。

一種名為「okkake daisen tsugi」的細木工結構。(由Dylan Iwamuki提供)一種名為「追掛け大栓継ぎ」的細木工結構。(由Dylan Iwamuki提供)

拆開以後的「okkake daisen tsugi」榫卯結構。(由Dylan Iwamuki提供)拆開以後的「追掛け大栓継ぎ」榫卯結構。(由Dylan Iwamuki提供)

一個比較棘手的例子是一個叫做「はこどめ」的角縫。從外面沿著斜接(邊角)只能看到一個垂直接縫,而一個看不見的、更複雜的系統,位於其內——在內角由兩個插入的楔子產生了緊固整體的張力。在榫卯被拆開之前,木工團隊將這些楔子用鉗子拔出來。拆卸過程令人讚歎不已。

在埼玉縣95年歷史的古民家中發現了一種名為「hako dome」的邊角細木工結構。(由Dylan Iwamuki提供)名為「はこどめ」的邊角細木工結構。(由Dylan Iwamuki提供)

拆卸後的「hako dome」榫卯結構。(由Dylan Iwamuki提供)拆卸後的「はこどめ」榫卯結構。(由Dylan Iwamuki提供)

雖然不是本項目的一部分,但Iwakuni遇到的最複雜的日本細木工結構是一種被稱為「河合継手」(かわいつぎて)的榫卯。這種獨特的榫卯可以互換連接,形成三個不同的角度,包括兩種不同類型的彎頭或直線。

一種被稱為「kawai tsugite」的複雜的三向細木工結構,在岩之的Instagram上風靡一時。(由Dylan Iwamuki提供)一種被稱為「河合継手」(かわいつぎて)的複雜的三向細木工結構,在岩之的Instagram上風靡一時。(由Dylan Iwamuki提供)

木工們在拆卸過程中必須非常小心。他們花了大約兩個月的時間。許多內部橫梁由未打磨的原木組成,看起來很質樸,而其餘的只是木框架。每根木梁在運輸到廠房之前都經過精心編目,上面貼有 x、y 和 z 軸坐標標籤。

致敬,與遠古匠師的心靈交流

裝運後,木工們修理了老舊的,或被白蟻損壞,或因氣候條件而翹曲或扭曲的部件。有時他們不得不從頭開始製作新作品,以便與舊木梁相配。正是在這個過程中,他們真正對祖先的工藝感到驚歎——時間過了這麼久,它仍然那麼緊緻、那麼乾淨和精確,這讓他們敬畏。

岩之喜歡在工作中探索傳統的日本細木工,例如這種幾乎看不見的「Kanawa tsugi」結構。(由Dylan Iwamuki提供)Iwakuni喜歡在工作中探索傳統的日本細木工,例如這種幾乎看不見的「金輪継ぎ」結構。(由Dylan Iwamuki提供)

另一種被稱為「otoshi ari」日本細木工結構。(由Dylan Iwamuki提供)另一種被稱為「otoshi ari」日本細木工結構。(由Dylan Iwamuki提供)

被稱為「mechi tsugi」的日本細木工結構。(由Dylan Iwamuki提供)被稱為「mechi tsugi」的日本細木工結構。(由Dylan Iwamuki提供)

Iwakuni本人覺得,他有義務通過製作他們認為有價值的東西,來向這份工作致敬。他不想用糟糕或不合標準的作品來損毀這項工作的聲譽。他將新舊結合的過程描述為「與過去的木匠交流」。

「看到他們的工作,看看他們留下了什麼,讓你覺得你也會留下好的作品」,Iwakuni說,「我認為這是最大的收穫。」

山梨縣的古民家(現在稱為椅子實驗室)的外觀。(由Dylan Iwamuki提供)山梨縣的古民家(現在稱為椅子實驗室)的外觀。(由Dylan Iwamuki提供)

當所有的維修完成後——在廠房裡花了大約六個月的時間,有時需要臨時重新組裝——這些零件被重新安置到山梨縣,在那裡開始重建。這花了大約九個月的時間,其中包括安裝一個符合現代標準的全新內飾。Iwakuni說,大約「80%」的原始老木梁被保存在建築中。但是,他們也不會把所有舊的東西,都放在新命名的椅子博物館裡,而是在其他地方展覽。

山梨縣椅子實驗室的內部。(由Dylan Iwamuki提供)山梨縣椅子實驗室的內部。(由Dylan Iwamuki提供)

今天,這棟古民家被稱為椅子實驗室。它是一種前衛的互動博物館,不僅向日本傳統木工的卓越致敬,也向現代椅子的設計致敬。主樓層陳列著來自世界各地的約300件精美家具。博物館有一個單獨的椅子木製品工作室,鑑賞家可以坐在那裡體驗各種椅子,還有一個閣樓,遊客可以在品嘗卡布奇諾咖啡的同時,欣賞富士山。

山梨縣的古民家(現在稱為椅子實驗室)窗外的富士山景色。(由Dylan Iwamuki提供)山梨縣的古民家(現在稱為椅子實驗室)窗外的富士山景色。(由Dylan Iwamuki提供)

椅子實驗室的內部展示了現代椅子和傳統的日本家具。(由Dylan Iwamuki提供)椅子實驗室的內部展示了現代椅子和傳統的日本家具。(由Dylan Iwamuki提供)

山梨縣的椅子實驗室展出的傳統的日本內部和外部工藝。(由Dylan Iwamuki提供)山梨縣的椅子實驗室展出的傳統的日本內部和外部工藝。(由Dylan Iwamuki提供)

山梨縣椅子實驗室內外的景觀。(由Dylan Iwamuki提供)山梨縣椅子實驗室內外的景觀。(由Dylan Iwamuki提供)

原文「Japanese Carpenters Discover Jaw-Dropping Wood Joints in 95-Year-Old House Built With No Nails」刊於英文《大紀元時報》網站。

【榫卯結構】
此項工藝技術的萌芽,可以追溯到六、七千年前的新石器時代。當時中國浙江餘姚河姆渡的干欄式建築,就已經運用了簡單的榫卯結構,這是中國已發現最早的榫卯。

春秋戰國時期,榫卯開始被使用在家具製作上,當時出現了銀錠榫、榫、格角榫、燕尾榫等形式。到了唐代,榫卯的應用更加純熟、講究。隨後,這門建築工藝也傳入日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