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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克強走了 習近平更不安

⊙王友群
前中共總理李克強突然去世,給習近平帶來巨大壓力。隨著李克強告別式的結束,習的日子並沒有因此變得輕鬆起來;相反,作為中共內政外交所有問題的焦點,習已成眾矢之的,明槍易躲,暗箭難防。習處處設防,可能防不勝防。

概括起來,習至少面臨五大挑戰:

第一,曾慶紅的冷箭。

11月2日,李克強遺體火化當天,《日經亞洲》資深記者中澤克二再次爆料:此前他提到的8月習近平在北戴河遭曾慶紅等中共元老嚴厲斥責之事,「幕後推手」就是李克強。

9月至今,匿名的「消息人士」以擠牙膏的方式,四次通過中澤克二向外界爆料。第一次是9月5日,稱北戴河會議期間,前中共政治局常委、國家副主席曾慶紅,代表退休的中共元老,以前所未有的方式,斥責習把內政外交都搞砸了。

第二次是9月21日,曾慶紅斥責習近平時,前中央軍委副主席遲浩田就坐在曾慶紅旁邊。遲浩田雖然沒有說一句話,但此時無聲勝有聲,表明:退休軍方元老對習不滿。

第三次是9月28日,曾慶紅斥責習近平時,坐在曾慶紅旁邊的還有前中共政治局常委、全國人大委員長張德江。第四次是11月2日,把剛去世的李克強說成是8月中共元老反習的「幕後推手」。

此前,我已發文分析過,「消息人士」的上述一至三次爆料,都是假消息。自己屁股不乾淨的曾慶紅,不可能當面「以前所未有的方式」斥責習。

我認為,「消息人士」的第四次爆料,也是假消息。當年,中共中央總書記胡錦濤是準備將李克強作為他的接班人培養的。但遭江澤民、曾慶紅反對,江、曾推出的接班人是習近平。因此,李克強不可能成為曾慶紅等中共元老反習的「幕後推手」。

但這四次爆料,不是空穴來風,很可能是曾慶紅手下人馬故意放風——中共高層再掀倒習潮。中共二十大前,中共高層反習勢力的總代表就是曾慶紅。曾、習鬥得不可開交,甚至帶有血腥味。

中共二十大後,曾、習鬥沒有消停過。雖然曾慶紅的「帶頭大哥」、前中共獨裁者江澤民已死,曾慶紅的勢力在習持續十年的高壓反腐中被重創,甚至連曾慶紅的姪女曾寶寶的花樣年公司,也被習整到「至暗時刻」,但是,曾慶紅不甘心失敗,只要習有空子可鑽,他就會無孔不入,不擇手段,跟習鬥下去。

這是中共鬥爭哲學、鬥爭歷史、利益之爭註定的。曾慶紅這面反習旗幟一日不倒,習一天沒有好日子過。

第二,「改革開放」的壓力。

習近平雖然口頭上仍然說「堅持改革開放」,但實際上已終結改革開放。在2017年去世的前總理李鵬的訃告中,兩次提及「改革開放」,並以此對李鵬進行吹捧。但在2023年去世的前總理李克強的訃告中,通篇沒有提及「改革開放」。

習從第二任期開始,由於毛澤東時代、鄧小平時代、江澤民時代積累的問題全面爆發,找不到新的出路,於是,在江、曾提拔重用的筆桿子、中共政治局常委王滬寧的蠱惑下,向馬列原教旨回歸,再次大搞「黨領導一切」,「改革」停滯不前,「開放」出現大倒退。

但是,鄧小平當年提出的「改革開放」,在許多中國人心目中仍占有較重的分量。故此,反習勢力經常拿鄧的「改革開放」壓制習。

比如,11月1日,有江澤民、曾慶紅派系背景的「香港01」發表〈如何阻止中國國內市場信心江河日下?〉一文,開出的藥方就是,「堅持改革開放不動搖」。

鄧小平曾講,「基本路線要管一百年,動搖不得」。鄧所說的「基本路線」,包含「堅持改革開放」。上述文章寫道:「保持基本路線的連續性、政策的一致性,不變色、不動搖、不偏離。這些基本信念、方針和戰略,從上到下都需要講,天天講、月月講、年年講。」

「總之,堅持走過去已經被證明是正確的道路不動搖。不要想著另出奇招、另闢蹊徑、另樹旗幟。」

其實,如果往前追溯的話,終結中共改革開放的第一人,不是習近平,而是鄧小平。鄧小平曾說過:「只搞經濟體制改革,不搞政治體制改革,經濟體制改革也搞不通。」

但是,正是鄧小平,1989年下令實施「六四」天安門屠殺之後,親手終結了中共的政治體制改革。此後,鄧強調的「改革開放」,主要是經濟體制改革。由於沒有政治體制改革支撐,經濟體制改革也搞不通。鄧死後,江澤民搞的「改革開放」,實際上,是江、曾等權貴家族「悶聲發大財」的「改革開放」。

如今,儘管中共的改革開放已走入死胡同,但是,中國老百姓中的一些人還在懷念「改革開放」,中共體制內曾經的「改開派」中的一些人仍然念念不忘「改革開放」,中國自由知識分子中的一些人仍寄希望於「改革開放」,海外與中共權貴家族一起「悶聲發大財」的一些政商名人還在為鄧的「改革開放」唱讚歌。

已死的「改革開放」,在上述人群中,似乎還有可以令美夢成真的魅力。因此,中共黨內外國內外的各路反習勢力,都會高舉「改革開放」的旗幟反習。

第三,習家軍的內鬥。

隨著李克強的去世,「團派」已「團滅」;隨著前中共黨魁胡錦濤被架出二十大會場、前中共獨裁者江澤民暴死,「老人干政」已結束;江、曾派系人馬已遭多輪清洗;中共「太子黨」早已被邊緣化。

如今,中共官場,習家軍一家獨大。但是,習家軍內鬥的烽火已燃。最突出的事件有:習親自提拔重用的最年輕的黨和國家領導人、外交部長秦剛被「轟」下臺;習親自提拔重用的黨、國家、軍隊領導人、國防部長李尚福被「轟」下臺;習親自提拔重用的火箭軍司令員李玉超、政委徐忠波等被「轟」下臺;習親自提拔重用的軍委裝備發展部的一批高官被「轟」下臺;習親自提拔重用的軍工企業的一批高官被「轟」下臺。

習提拔重用的名義上的黨內二把手,現任中共政治局常委、國務院總理李強,與習提拔重用的實際上的黨內二把手,現任中共政治局常委、中央書記處書記、中央辦公廳主任蔡奇之間,已展開明爭暗鬥。

中共二十大前,連續三任中央政法委書記都是由原來的公安部長提拔上來的,此前沒有國家安全部部長被提拔為中央政法委書記的先例。但是,習在二十大上提拔重用的中央政法委書記,不是公安部長王小洪,而是國安部長陳文清。

同屬習家軍的現任中央書記處書記、國務委員、公安部長王小洪,和現任中共政治局委員、中央書記處書記、中央政法委書記陳文清,成了互相監督、競爭、防範的對手。王小洪和陳文清之間的明爭暗鬥不可避免。

習提拔重用的國家安全部部長陳一新,上任後,大搞全民抓間諜,同時對宣傳、外交、金融等諸多領域指手劃腳,與習提拔重用的中宣部長、外交部長、金融高官、國企高官等,也呈明爭暗鬥之勢。

習將他提拔重用的國防部長李尚福,火箭軍司令員、政委等,戰略支援部隊的司令員、副司令,裝備發展部的一批高官革職查辦,促使習提拔重用的軍隊高官之間的內鬥升級,軍隊高級將領密謀暗殺習、發動軍事政變的風險增高。習家軍的內鬥,也將成為各路反習勢力倒習的由頭(藉口)。

第四,中紀委國家監察委與外交官員的內鬥拉開架式。

中共二十大前,習反腐打虎十年,外交系統,查辦的唯一高官,是前外交部部長助理兼禮賓司司長張昆生。

2023年,習親自提拔重用國務委員、外長秦剛,上任僅6個月就被免外長職務,上任僅7個月就被免國務委員職務。秦剛是習反腐打虎11年來外交系統查辦的第一隻「老虎」。

11月1日出版的《中國紀檢監察》雜誌刊發中紀委國家監委駐中央外辦紀檢監察組組長張際文的文章。標題是〈以深入調查研究推動防範化解對外工作領域風險〉。

文章稱,外交幹部「被滲透策反和拉攏腐蝕的風險相對較高」,並提到,近期,駐中央外辦紀檢監察組調查發現,各單位不同程度存在風險隱患,包括政治風險、廉政風險、管理風險。如落實「兩個維護」不到位的風險,包括落實習的「重要指示批示」和決策部署「不堅決不到位」的風險,失、洩密及被滲透、被策反的風險,違規用權及權力尋租的風險,「以外謀私」的風險等。

文章還指外交幹部有失管失控的風險,幹部出訪、駐外期間違反外事管理規定,「八小時外」律己不嚴,紀法道德操守缺失的風險較高。此外,還有幹部選拔任用「任人唯親、排斥異己、封官許願、說情干預、跑官要官、突擊提拔或者調整幹部等」問題。文章提出,要「堅持底線思維,堅決打好防範化解對外工作領域風險主動仗」。

中央外辦的全稱是「中央外事工作委員會辦公室」,是中共中央外事工作委員會的辦事機構。中央外事委主任是習近平。

外交部長秦剛倒臺後,中共外交系統的嚴重問題露出冰山之一角。以秦剛被查為契機,習可能通過中紀委國家監察委對外交官員進行清洗。

第五,習的健康成了他不得不格外重視的大問題。

2019年4月,習訪問法國,檢閱儀仗隊時,步伐緩慢,雙腳步幅不平衡,看上去步履蹣跚;習跟法國總統馬克龍等會面時,落座和站起時,都要用右手用力扶著把手,顯得有些吃力。當時,習的健康問題便引發世界各國廣泛關注。

今年8月,赴南非參加金磚峰會下飛機時,習從登機門出來,向底下的媒體與官員揮手致意,但相比其他國家領導人,中共央視新聞少了習下樓梯的鏡頭。習與南非總統會談時,面露疲態,不斷眨眼。8月22日,習意外缺席金磚國家領導人全體出席的工商論壇會議,改由中共商務部長王文濤代替習上臺念發言稿。

習的健康問題再次引起外界關注。當時就有評論說:「習近平的身體,應當是出了問題。」另外,習經常頭部略歪,不由自主的輕微晃動,被懷疑患有帕金森症。

李克強只有68歲,退休僅7個月,沒有工作上的壓力,享有最好的醫療保健,卻突然去世了。

這對於處於權力最頂端,工作壓力巨大,得罪了許多人,被許多人痛恨,時刻擔心被槍殺、被下毒、被政變、疑心很重的習近平來說,無疑敲響了警鐘——一個不小心,性命說沒就沒了。

結語

1976年,中共三巨頭周恩來(1月8日)、朱德(7月6日)、毛澤東(9白9日)相繼去世。毛去世不到1個月,毛親自選定的接班人華國鋒,下令抓捕毛的妻子江青等「四人幫」。「四人幫」被抓,成為十年文革結束的標誌性事件。

去年11月30日,江澤民死了;今年10月27日,李克強走了;接下來,還會有中共政治局常委級別的高官去世嗎?說不定還有。

綜上所述,李克強走了,中共內鬥還會升級。這就註定習將面臨更大麻煩,更沒安全感。或許,還有驚天動地的大事等著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