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風箏,無疑是童年最美好的記憶之一。至今,在山東濰坊等地仍然有風箏節,各式風箏遨遊天空,人們玩得不亦樂乎。
過去的孩子們,不但會放風箏,還會自己做風箏。我小的時候,就經常見到用秸稈做骨架、用報紙裱糊的風箏,在製作過程中,孩子們完全掌握了風箏的構造和飛行原理。那時候,沒有任何電子產品,可是孩子們一樣玩味十足,縱情於天地之間。
除了放風箏,孩子們喜歡的遊戲還有跳大馬、過家家、彈溜溜、拍四角、抓石子、跳皮筋、跳繩、踢毽子、抽陀螺、滾圈兒等遊戲。頑皮的還會去掏鳥窩、抓知了猴(蟬的幼蟲)、逮螞蚱(蚱蜢)、捉魚蝦、挖膠泥蓋房子,童趣十足。回農村老家過年更是熱鬧,爆竹聲聲有年味,孩子們都喜歡住奶奶家。
彈溜溜,又稱彈彈珠,在地上挖幾個小坑,目測有點類似打檯球(撞球)的玩法,用一個彈珠去擊打另一個彈珠,遊戲規則或有不同,無論男孩女孩都喜歡;拍四角是把紙摺疊成四角的形狀(也有的折成三角形),把一個四角放在地上,用另一個四角去拍,藉助力量和技巧,能把四角拍翻身者,就贏了遊戲,有的四角又厚又大便成了常勝的寶貝,似乎有著神奇的力量。
跳大馬是一個人彎下腰來,其他小朋友從他或她的背上用雙手撐著騎跳過去,隨著「大馬」抬高背部,撐跳的難度也會逐步升級。
童年之所以快樂,最重要的是有人陪伴。那時候,母親整天去上班,年幼的我對於上班沒有概念,心想上班就是頭朝下掛在天邊很久吧?有一個小姑姑看管孩子,比我們也就大個十來歲,經常欺負我、拌嘴,但是至今我們的感情很好。
雖然沒有父母陪伴,小夥伴的陪伴卻不可少。胡同裡的孩子們年齡相仿,有大一點的,也有小一點的,經常找到家裡一起出去玩,到附近的草場上掃蕩抓螞蚱,掀開石頭捉蟋蟀。那是1980年代初,父母對孩子都放心放手,我放學也經常繞半個環城湖,自己或跟同學結伴走回家。
那時候,我家住在糧棉站附近,遇到收棉花的時節,農民拉著一車車的棉花到糧棉站等待收購,由於棉花是一團一團的,經常有小簇的棉花在運送過程中散落到車下,小朋友就結伴去拾棉花。糧棉站還收了成堆的糧食,都成了我們的遊樂場,用麻袋裝的糧食堆放成小山,我們在上面飛奔跳躍,不記得有人呵斥過我們。
我們自由自在玩耍著,一起玩過家家,好像帝王將相才子佳人都演過。我還演過觀音菩薩,鄰居家的大男孩扮演孫悟空,來找我借法寶。附近蓋房子用的兩垛磚摞成了我們的城堡,我們在裡面駐守、搭搭建建,直到有一天被大人拽出來,怕我們被砸死。
有一天傍晚,我家煮了花生,我盛了不少花生和小朋友在大門洞下擺桌子大吃大喝,十分開心,現在回想這就是party(聚會)的雛形吧。
那時候物質條件比較差,糖果是最常見的零食,吃得牙疼也是有的。把螞蚱烤了吃也幹過,現在回想起來那根本就是BBQ(燒烤)的味道。
很快到了入學的年齡。其實孩子的天性是求知、愛學習的。小時候,姑姑教哥哥摺紙,我在一旁看得仔細,先行一步折出來,令姑姑驚喜不已。小朋友也喜歡畫畫,可惜沒有遇到專業的畫畫老師。
早在入學之前,我們一遍遍在本子上寫拼音字母,寫完了給大人看,很有成就感。路過書店,爸爸常帶我們去買小人書(連環圖畫),有《哪吒》、《薛剛反唐》、《丁丁歷險記》,那些小人書被我們翻看了不知多少遍,最終成為幸福的回憶。
現在只遺憾小時候看書太少了!由此看來,學習和玩耍不可偏頗。小夥伴的陪伴、自由的玩耍和學習啟蒙,是孩子成長的三大要件,交織成一個快樂、無憂無慮的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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