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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寸舌雖輕，卻很少人能掌控，脣槍舌劍，舌鋒如火，總會惹出不少是非；而病從口入，也招來不少禍殃。若是舌上真開了花，會使人魂飛魄散，膽顫心驚。
一位活了一甲子的婦人，感覺吃東西總是卡卡的，去醫院檢查，結果是舌癌第二期，醫生立刻約定切除手術時間。她的好友極力勸她來看診，為了給朋友交代，勉為其難的在手術前3天來看診。當她金口一開，看見右邊舌緣有蒼白灰色的圓盤，一片片的鱗疊成如花狀，真像石蓮花。腫瘤約新臺幣5元硬幣大，中間呈暗紅色，有些許潰瘍，疼痛的程度還能忍受。
診察後，她掩不住惶恐的問：「可不可以不開刀？開刀之後臉就會扭曲變形，好可怕！以後會不敢出門。」我望著她回答：「妳給我一個月的時間觀察。」她非常緊張，因為醫生說舌癌會長得很快，她怕等不及一個月。由於舌頭內有豐富的血管和淋巴管，供血快速，加上舌頭機械式的動作頻繁，所以舌癌是很毒的腫瘤；通常來勢洶洶，從初期到末期，往往只有幾個月的時間，而且很容易移轉到淋巴系統，甚至轉移到肺。
一位活了一甲子的婦人，感覺吃東西總是卡卡的，去醫院檢查，結果是舌癌。舌緣長出一片片蒼白灰色的鱗疊成花狀，好似石蓮花。（123RF）舌癌的發生率占口腔癌的45.9%，勇奪前茅，男性多於女性。由於舌有舌下神經、三叉神經、迷走神經通過，當舌癌擴大勢力範圍，會侵犯至舌側骨膜、骨板、骨質、舌根、咽前柱、咽側壁。在劇痛時會放射到同側頭面部，最後舌頭將無法自由運作，因嚴重受限而定住，造成口水多到不能控制，吃東西、吞嚥、講話都變得很困難，只能結結巴巴，瞠目結舌，目瞪舌僵。感到耳朵痛時已是到了末期。
舌是中醫望診的重要環節，舌可以診察臟腑虛實變化，舌苔可以鑒察胃氣與風寒暑溼燥火六淫的深淺；舌通過經脈、經別、經筋聯繫著肝、心、脾、肺、腎等臟腑，聯絡舌系的重要經絡是心脾肝腎脈，特別是舌為心之苗，脾之外候。《內經》說：「心氣通於舌，心和則能知五味。」心病則舌不能轉。見她腫瘤長的區塊是為肝膽的相應部位，又兩側屬少陽，因此用藥與針灸以此為思考重點。
針灸處理：
- 首調心經，針其原穴神門，心包經絡穴外關；
- 脾主肌肉，針脾經三陰交穴；
- 肝經針太衝穴，強化肝調血功能。
- 腎經針太谿穴，清熱止痛；
- 少陽三焦經，針中渚穴，加強氣化功能；
- 調理舌周邊微循環，針合谷、承漿、地倉、天突、翳風、頰車透大迎、天容透舌根、廉泉穴；
- 因病受到驚嚇，針印堂、神門穴；
- 病後易疲勞，針百會穴。
特別交代嚴禁一切冰品冷飲，勿食太熱、辛辣、刺激、發性食物，並且晚上11點前要睡覺。
原本沒預期她複診，第二天見她回診說舌已沒那麼脹痛，這是好的開始。針灸第四次，舌腫瘤有縮小跡象，顏色轉潤，精神改善很多。兄弟姊妹都大力主張用中醫治療，以保住臉的全貌；她一直不敢讓兒子知道，但紙包不住火，終於有一天兒子知道病情，強烈堅持要她去接受手術切除。因為2年前她的先生患舌癌，轉移至淋巴，做完化療就往生了，那痛苦的慘狀，揮不去的陰霾，兒子不忍母親步上後塵，很怕再失去親人！
之後她幾次回診都面色凝重，問我該怎麼辦？我也很為難，雖然她的病情好轉，但是不可控的因素很多，我也不能幫她作主。於是我回答：「妳讓兒子看舌癌的現狀，請他給妳1個月的時間治療，前後做比較，再決定。」可是兒子意志堅定，這讓她原本已見到的希望之光，又黯淡下來。
她有空就來針，有時每天針，並內服水煎劑，以少陽轉樞和強心藥為主，並未開抗癌傷正氣的烈藥。1個月後，已針28次，驗收成果：腫瘤縮小一半。兒子看過後，終於放心，不再逼她接受手術。老天真的很幫忙，其實兒子看過後一星期，接近舌根的部位，又長出一朵如新臺幣1元硬幣大的小蓮花，簡直是連環砲火，躲了雷公又遇了霹靂。接下來連續半個月，她的喉嚨每天都痛，痛到不能吃東西，講話有點咬舌不清。莫非是惡性物質攻占了舌根在作怪？
針灸加針中渚、液門、外關穴，痛甚時在少商、商陽穴放血。每次針完喉嚨就不痛了，回去後又發作。真希望她發燒，燒到39~40度C更好，因為發燒可燒死癌細胞，因此特別交代發燒不要慌，不能退燒，燒個幾天就能反敗為勝。可惜她只有微燒，火力與作戰力都不夠。更糟糕的是，連耳朵都痛起來，那不就是末期的徵兆嗎？她不敢讓兒子知道，天人交戰激烈，真是驚心動魄啊！
與病魔激烈戰鬥14天後，魔外有魔，如暴風雨後春筍，竟在舌背長出2顆如箭筍般的腫瘤，中間色紅，尖部與周邊呈灰白色。接近中心那顆約1.1公分高，近舌根的約0.6公分高，有如雙峰山，很嚇人！看起來，她倒像是個長舌婦，還好不痛，也不影響吃東西。
大部分的舌癌一發現就進行手術，後面的發展較少見，而且一般長在舌背的癌腫瘤也很少見。但說也奇怪，自從兩座箭山突起後，喉嚨頓覺輕鬆，一點都不痛了。針灸加頭皮針，針頂中線、額中線、顳前線、血管舒縮區，以及額旁1、2、3線，並留針至睡前才拔針，出針後不能洗頭；如果有流血更好，讓血流自然停，有如穴位放血。
後續再治療一星期，原本每天來針灸的她，病情正如火燒摩天樓，突然不見人影，以為她轉求西醫去了。此時的我也很尷尬，不知是否要打電話去關心一下，最後靜觀其變。一星期後，長舌婦終於出現，說是幫朋友帶團去日本旅遊。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監！由於旅途的壓力與疲倦，舌上石蓮花又變大，雙箭山依然聳立。簡直是飛來橫禍，雪上加霜！
針第38次，腫瘤已縮小與舌平，還有一些殘花散落，雙箭山已消如小芽。療程還沒結束，這位大小姐又不見人影長達12天，真擔心她出事，結果是到南部幫姊姊農忙去了。
針第53次，石蓮花終於花開花落，只剩小花蕾似的乳頭突起，雙箭山已平，剩微凸起的疤痕，說話、吃東西都已正常。算一算前後治療近5個月，應該已度過危險期，平息了暴風，也保住了臉的全貌，日後收拾殘局，並定期來保養。
——摘編自《明慧診間:容光必照》，（博大出版提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