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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全球資本尋找穩定回報的浪潮下，加州農業成為機構投資者的熱門目標，杏仁（Almond，扁桃仁）等高經濟價值作物吸引大量資金投入。然而，一家農業公司的執行長警告，水資源不確定性、高利率及農業破產案件攀升，也讓這場農地投資熱潮暗藏風險。
根據加州食品與農業部的報告，加州生產全美約一半的蔬菜，以及超過3/4的水果與堅果。
2024年，加州農牧場創造612億美元（約新台幣1.9兆元）的現金收入，這是加州農業史上首次突破600億美元大關，豐厚的收益吸引大量機構投資者。
第六代農民與農業領袖邁克（Cannon Michael）近日在接受《加州內幕》（California Insider）採訪時表示：「在加州，農業一直有著經過驗證的良好投資回報紀錄，因此吸引了機構投資者。」
邁克是加州洛斯巴諾斯（Los Banos）鮑爾斯農業公司（Bowles Farming Company）總裁兼執行長。這家大型家族企業在肥沃的聖華金谷（San Joaquin Valley）擁有1萬英畝農地，種植超過過300種不同農作物，其中多半是高價值的水果、蔬菜與堅果類作物。
邁克指出，機構農地買家大多投資杏仁，這是一種在其他氣候或種植區域生長不良的特色作物。
加州杏仁產量占全美8成
根據美國農業部數據，2024年，加州杏仁種植戶創造了56.6億美元的現金收入，其產量約占全球的80%。2025年截至11月，出口量達到6.31億磅，國內出貨量為1.93億磅，尚有12.6億磅庫存。
邁克表示，加州之所以能維持其在全球杏仁市場的主導地位，是因為加州持續產出高品質杏仁，這也引發機構資本的搶購熱潮。2018年至2023年間，加州種植杏仁的土地交易金額超過65億美元。
農產價格下跌 破產案例增
然而，近年來加州的農業破產申請案件大幅增加。美國農業聯合會（American Farm Bureau Federation）表示，2024年，加州以17件農業破產案件位居全美之首。
邁克表示，由於高利率、作物價格低迷、生產成本上升、乾旱期水資源不足，及經營不善（例如過度依賴單一作物等），破產申請增加的趨勢一直延續至2025年上半年。
邁克表示，「一座農場在某一年能否成功，取決於許多因素，產品價格是其中之一。一旦價格下跌，所有其他風險都會被放大。由於所有農產品的價格普遍走弱，對農業社群來說，情勢變得非常嚴峻。」
投資加州農地 首應關注水源
邁克表示，是否具備專屬水資源，對加州農地價格與作物產量有極大影響。
在聖華金谷，用水主要來自地表水與地下水。水權與水源的可取得程度，已成為每一筆土地交易的關鍵要素。
邁克說，加州有很多大型農地投資者，他們必須學習並了解水資源的取得與供應情況，「許多人買到的土地並無穩定水源，有些人因供水問題而投資失敗。在加州（投資農地），首要問題永遠是水從哪裡來。」
邁克表示，很多機構買家只為種杏仁而買地，「有時候人們買了價格被嚴重高估的土地，卻沒有水源保障，結果不僅要承擔非常高的土地持有成本，而且沒有足夠的水資源來確保杏仁產量，也就無法實現經濟效益。這些都是人們正在吸取的慘痛教訓。」
邁克表示，農業是長期投資，這與機構投資者持有資產8年至10年後出售的理念衝突；為了追求短期獲利，一些機構投資者過度抽取地下水，導致部分地區地層下陷，這種情況很令人憂心。
給加州農地投資者的建議
邁克也對投資加州農地提出建議。他表示，投資者應先找出最適合其目標作物類型的農業區域，接著選擇一位了解農業、能引導整個流程的合作夥伴。
他強調，投資者必須做好盡職調查，並且「花時間實地考察」，「你知道，這和買股票之類的東西非常不一樣…這是一項具有很多細節與變數的資產。」
他也提醒投資者，應以長遠的眼光看待農地投資，並考量作物價格的歷史走勢，「而不是只期待作物價格永遠上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