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這個地方,位於新竹北埔老街旁國恩家慶天水堂,及金廣福國定古蹟百年古厝的百年老梅樹,梅花其實沒有特別的目的。
不是為了追花期,也不是為了打卡,只是循著熟悉的小路,一步步走進老聚落的邊緣。圍牆不高,老屋不新,遠遠就看見幾株梅樹低低地展開枝枒,像是早就知道會有人來,卻又不急著迎接。林桔春攝影家的鏡頭,就是在這樣的狀態下被舉起來的。
老屋、圍牆與剛剛好的梅花
這裡的梅花不算盛開,白色的花朵零零散散地分布在枝頭,枝幹彎曲、粗糙,帶著明顯的歲月痕跡。花沒有壓過背景,反而讓紅磚老屋、石牆與圍籬都自然地進入畫面裡。
鏡頭裡的梅花,並不是主角,而是陪著老建築一起存在的角色。有些畫面,梅枝越過圍牆,剛好遮住屋瓦的一角;有些角度,廟宇屋脊藏在花影後方,只露出熟悉的線條。這些構圖,都不是刻意安排,而是站定之後,慢慢等畫面自己成形。
在枝枒之間 看見時間
拍攝時,最花時間的不是按快門,而是選擇站在哪裡。稍微往左,枝條太密;往右一步,又會遮住後方的老屋。林桔春攝影家常常停下來,看很久,才移動半步。這樣的拍攝方式,讓畫面裡多了一種「不急著完成」的感覺。
梅樹的枝幹向外延展,彎曲卻穩定,像是長年在這裡承受風雨的結果。花開得不多,卻剛好,讓人注意到樹本身的姿態。鏡頭沒有拉近特寫,而是保留空間,讓枝枒、天空與後方的聚落一起呼吸。
池水,是另一個畫面
聚落一側的小池,成了拍攝後段的重心。池水不深,水面微微混濁,卻因為風小,映照得出梅樹完整的倒影。石頭圍出的池岸線條自然,沒有刻意修飾,反而讓倒影顯得安穩。
有幾個瞬間,站在池邊看著水面,很難分清哪一邊才是真正的樹。枝枒在水裡延伸,雲影慢慢移動,偶爾一片落花掉進水面,畫面就輕輕變了。這樣的景,不需要快門連拍,只要等。
如果要說這裡是一個「景點」,其實並不準確。它沒有醒目的入口,也沒有介紹牌,只是老社區裡,一塊仍然保留著自然與時間痕跡的角落。梅花每年都會開,池水每天都在,但不是每一次都會被看見。
林桔春攝影家的照片,留下的不是花開最盛的瞬間,而是一種剛剛好的狀態,花未滿、葉未生、人不多,時間慢慢走。離開時,回頭再看一眼,那些梅樹依然低低地站著。不說話,也不挽留。只是靜靜地,等下一次有人願意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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