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武德回憶,最早的蒐藏來自日本。「應該是從日本的漆器湯匙開始,看到了就很有感。」那時只是覺得好看、特別,沒想到一支接一支。
日本的漆器、臺灣的紅檜與肖楠、德國精緻的工藝、英國的銀器與王室紀念匙、美國芝加哥碼頭的立體造型、澳洲的袋鼠與無尾熊、瑞士整套包裝的紀念匙……每一支湯匙,都清楚標示來源的地理位置與文化背景。
「我一下飛機,第一件事就是找湯匙。」蔡武德提到,遊覽車一下車,「我就先看有沒有湯匙。」
是紀念也是人情記憶
在芝加哥,有寄宿家庭的朋友知道蔡武德收集湯匙,特地送他一支;在歐洲,有學生記得老師的興趣,從瑞士、丹麥、波蘭幫忙帶回;在臺
灣,也有學生用本土珍貴木材,親手雕刻湯匙作為回饋。他說,很多人都知道,有一個老師在收集湯匙。「那不是物品,是人情。」
他曾用一尊來自印尼的木雕佛像,換回一支湯匙。因為師父提醒佛像需開光才能供奉,他不敢留在家中,索性更專注於「湯匙」的蒐藏。他指出,「這些都不是實用的湯匙,是紀念。」
在那出國不易、政治身分充滿不確定的年代,他帶回來的不是昂貴的物件,而是「看得見、記得住」的象徵。「我那時候想,我能用我的經濟能力帶回來,又能記一輩子的,就是湯匙。」
一支湯匙,可以是祝福
蒐藏到一定數量後,概念悄悄改變。蔡武德表示,後來越蒐集,就越有世界觀。「世界不是我的,是我們的。」
他把湯匙圍成一個圓,發展出「扶持」的意象:四隻手,彼此支撐。「自己要自利,也要利人。」、「一支湯匙,可以是祝福。」這樣的想法,也延伸到他退休後的生活:參與關懷地球協會共善公益活動投入偏鄉戶、低收入戶等的物資支援、疫情期間送醫護午餐。他說,那些付出無所求行動,正是蒐藏一路走來,最真實的實踐。
擬捐私藏轉化為公共記憶
「我太太很樸實,一步一腳印。」談到蒐藏與人生,蔡武德總會提到太太賴美嬌教授。「我是比較浪漫、有創意,她比較穩定。」兩人曾同時在英國進修,也曾分別在臺灣與澳洲兩地學習,並一起陪著孩子在海外成長。
目前蔡武德已完成800多支湯匙的編號與數位拍攝,並計畫在展覽後,將整批「私人珍藏」捐贈博物館,轉化為「公共記憶」豐富臺灣人生活美學。
「不該私藏,應該分享。」蔡武德表示,最理想的歸宿,是公共的博物館。他期待讓更多人透過這些小小的湯匙,看見世界的文化,也看見人與人之間的連結。「從有形的湯匙昇華到無形的福匙,再深刻寓意共善扶持,這就是我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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