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的教會建築由君士坦丁大帝建造,於西元335年落成並祝聖。近1,700年來,歷經征伐、劫掠、地震與火災的摧殘,其結構重建了多次,如今的建築特色,融合了羅馬-拜占庭、中世紀羅馬式、19世紀及現代風格。
教堂內部由眾多小堂(chapel)、庭院、穹頂、祭壇,以及占地逾5千平方公尺的地下密室組成。圓廳(rotunda)的穹頂高達34公尺左右,是整座教堂的最高點。
獨一無二的是,教堂空間由六個基督教教派共用,包括希臘東正教、拉丁禮(羅馬天主教方濟會)、亞美尼亞使徒教會(Armenian Apostolic)、敘利亞東正教(Syrian Orthodox)、科普特東正教(Coptic Orthodox)及衣索比亞東正教(Ethiopian Orthodox)。前三個團體勢力強大,占有更多空間。各教派之間在所有權上長期存在衝突,教堂部分區域的歸屬至今仍有爭議。
這種脆弱的共存狀態得以維繫,全賴「維持現狀」條款(Status Quo,也稱聖地現狀法令)的約束。由奧斯曼帝國制定的這套歷史性法規體系,規範著各宗派團體間的關係。從教堂的開門時間,到急需的修繕工程,三大主要修會必須就影響共用空間的諸多事項,達成一致決議。
如今,聖墓教堂每年迎接數百萬朝聖者。持續進行的考古發掘,不斷為這座遺址的歷史揭示出新的視野;與此同時,修復工程不斷推進,以確保建築群能跨越未來歲月。
在教堂外部的前院(parvis),即可看到「維持現狀」條款的一個例子:十字軍時期(約1096~1291年)建造的入口上方,有一架「不能動的木梯」(Immovable Ladder,又稱「現狀梯子」)。自18世紀起,它就一直立在窗子下方的邊緣上。
因管轄權不明,任何派別都不得移動此梯。自12世紀起,教堂大門鑰匙就一直由兩支穆斯林家族的後裔掌管,以防止基督徒之間因「進門權」而發生內鬨。
踏入教堂,即可望見「傅油石」(Stone of the Anointing,即膏禮之石)。備受東正教徒尊崇的這塊紅褐色石板,是為了紀念尼哥底母(Nicodemus)與亞利馬太的約瑟(Joseph of Arimathea)為下十字架的耶穌遺體「傅油」。所謂傅油,即潔淨遺體、塗抹香膏,準備殮葬。
1288年,一位朝聖者描述了此石,成為該教堂文獻對「傅油石」的最早記載。如今的石板由石灰岩大理石製成,可追溯至1808年——它取代了在同年火災中毀損的12世紀石板。
石板上擺放著立式燭臺,上方懸有八個華麗燈盞,分別由亞美尼亞人、希臘人、科普特人和拉丁人捐贈——四大教派共同持有石板的所有權。
圓廳(rotunda,又稱Anastasis,希臘語意為「復活」)基本保持了君士坦丁大帝時期教堂的原貌,交錯排列的柱廊、柱群與巨型窗戶相互輝映;和早期不同之處,是窗戶不再透入自然光。
作為教堂兩座穹頂中較大者,此處亦是保存最完好的區域之一。穹頂飾有十二道放射狀光芒,象徵著十二使徒。穹頂中央的小型建築為「小聖堂」(Edicule,意為「小屋」),據信,耶穌在此地安息三日後復活。
「小聖堂」內含天使小堂(Chapel of the Angel)與基督聖墓。歷經四度毀損與重建,目前的小聖堂擁有洋蔥形的圓頂(位於基督畫作上方),是1810年由希臘東正教群體依奧斯曼巴洛克風格(Ottoman baroque style)建造的。
「小聖堂」區域由不同教派共用,2016年,他們終就一項緊急修復計畫達成共識。
「小聖堂」前的正殿(Katholikon,又稱主聖堂、主教堂區)由希臘東正教會管轄。正殿後側的聖像屏風是劃分祭壇與中殿(nave)的隔板,有著紅色大理石拱門和柱廊。屏風後面保留著十字軍時期的肋拱穹頂聖龕(apse)。1960年代正殿地板下的發掘揭示,君士坦丁時代原建築的聖龕就在近旁。
正殿穹頂飾有現代拜占庭風格的馬賽克,呈現「全能者基督」(Christ Pantocrator)形象,Pantocrator意為「萬能主宰」(All-Powerful)或「萬物統御者」(the Ruler of All)。這類圖像在東方基督教(Eastern Christianity)藝術中極為常見。在這裡,基督為耶路撒冷的主教與宗主們所環繞。
這幅鑲嵌畫作由拱門與懸拱(又稱帆拱,pendentive,支撐穹頂的三角形構件)共同承托,下方的柱體可追溯至十字軍時期。
從「亞美尼亞聖海倫娜小教堂」(Armenian Chapel of St. Helena)沿著22級陡峭的階梯下行,即抵達「尋獲聖十字架小教堂」(Chapel of the Finding of the Cross)。這是整個教堂的最低點,位於一座古代石灰岩採石場內(後來變成了蓄水池)。據記載,此處即是君士坦丁之母海倫娜王后(Empress Helena)發現真十字架之地。堂內依稀可見12世紀壁畫的痕跡。
原文「Church of the Holy Sepulchre: The Holiest Christian Site」刊載於英文《大紀元時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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