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以對伊朗發動軍事打擊後,中東局勢急速升溫,荷姆茲海峽航運受阻,全球能源市場震盪。彭博社當地時間4日引述知情人士的消息報導,受伊朗戰爭的影響,中共政府已通知國內幾家最大的煉油廠暫停柴油和汽油出口。
中共外貿業一名了解進出口政策的知情人士黃聚光(化名)3月6日對《大紀元》披露,中共當局已要求國內相關企業加強對部分戰略物資的出口管理,其中包括戰術無人機、稀土、稀有礦產以及成品油等產品。一些科技公司和貿易企業已接到口頭通知,要求對相關訂單額外審核,並對涉及敏感地區的出口交易採取更為嚴格的審批程序。
此前彭博社引述知情人士稱,中共國家發改委已通知國內大型煉油企業暫停柴油和汽油出口,並停止簽署新的出口合約,同時與海外買家協商取消或延後部分訂單。知情人士補充說,存放在保稅倉庫的航空煤油和船用燃料油,以及運往香港和澳門的燃料,不受此限。
中國外貿業內人士牟先生表示,中國減少成品油出口,在一定程度上可以緩解伊朗原油的銷售壓力,也為伊朗原油進入亞洲市場騰出空間,從而間接增加美國和以色列對伊朗實施能源制裁或軍事打擊的難度。
北京貿易研究人士吳克剛對記者說,中國在全球關鍵礦產供應鏈中處於關鍵位置,一旦政府加強出口限制,可能對國際市場產生衝擊。他說:「這些資源在中國被當作戰略物資使用,在高科技產業和軍工領域都不可或缺。從目前的政策來看,已經相當於啟動戰時出口限制。」
廉價石油與灰色貿易
卡達能源公司(Qatar Energy)4日最新發表聲明稱,因「受不可抗力」理由暫停液化天然氣(LNG)及相關產品生產。據IEEFA數據,卡達的LNG占中國進口的25%~30%。北京此前已經失去另一大石油來源地——委內瑞拉,伊朗和委內瑞拉合計占中國石油總進口量約17%。
中國對伊朗石油的依賴程度,在此次危機中逐漸浮出水面。由於美國長期對伊朗實施制裁,北京近年透過「影子油輪」與第三國轉運管道大量購買伊朗原油。《亞洲時報》援引筆名「可可」的專欄作家指出,自2022年起中國停止在海關數據中正式披露伊朗原油進口,改由馬來西亞等地轉運。2025年中國每日進口約138萬桶伊朗石油,約占海運原油進口量的13.4%,使伊朗成為繼俄羅斯和沙烏地阿拉伯之後,中國的第三大供應國。他補充道,中國購買了伊朗約80%至90%的出口原油。
這些原油的吸引力主要在於價格。伊朗石油通常比全球基準價格每桶便宜10至20美元。對一些大量依賴廉價原油的中國煉油廠而言,是維持競爭力的重要來源,而這類煉油廠約占中國煉油產能1/4。
中國問題時評專家王赫向《大紀元》表示,官方與民間對進口量的估計差異極大,而數據不透明本身就構成政策風險,「直接影響對局勢的判斷與政策制定。」王赫指出,中國目前仍處於通縮環境,工業出廠價格已連續40個月負增長。他表示:「石油漲價若傳導進來,反而可能帶來輸入性通膨,幫助走出通縮,但這其實是一把雙面刃。」
中東戰火牽動中國經濟民生
南華大學國際事務教授孫國祥向《大紀元》指出,伊朗原油供應中斷可能造成中國每日約38萬桶的短期供應缺口,中國未來將增加從俄羅斯、巴西、伊拉克與加拿大採購原油,但整體成本更高、運輸距離更長,使能源安全的緩衝空間縮小,進口成本預估上升20%至30%;加上原有的房地產拖累與內需疲弱,通縮轉滯脹的條件正在形成,中國消費者物價指數(CPI)可能升至0.5%至1%,GDP增長或降至4.5%以下。
南卡羅萊納大學艾肯商學院教授謝田接受《大紀元》採訪時直指,「中共的慣常做法是將能源成本上漲全數轉嫁給百姓。」他警告,若衝突持續,物價亦可能上升,對家庭與企業形成雙重壓力。
波士頓東北大學教授邱萬鈞則分析,油價上升將推高物流成本,進而影響外賣、配送與零售價格;能源成本亦會推高農業肥料、農機與冷鏈成本,導致食品價格上漲。此外,製造業與航運業利潤被壓縮,可能增加失業風險。
不過,美國經濟學者黃大衛提出不同看法。他對《大紀元》說道,中國長期向伊朗與委內瑞拉購油,本質上帶有政治援助性質。他指出:中國每年對伊朗的援助估計達400、500億美元,對委內瑞拉也有100、200億。如果這些政權倒台,相關援助停止,不盡然是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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