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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人工智慧（AI）工具的迅速普及，越來越多當事人在沒有律師協助的情況下，依賴聊天機器人撰寫法律文件。然而，近期一宗涉及公共住宅重建計畫的訴訟，因AI虛構司法案例而被法官直接駁回，引發法律界討論AI的使用。
據Gothamist報導，曼哈頓社區運動人士弗洛雷斯（Louis Flores）多年來一直反對紐約市房屋局（NYCHA）在切爾西的一處公共住宅重建計畫。該計畫涉及拆除現有住宅並興建新建築，部分居民與社區團體擔心重建可能導致私有化與居民搬遷。
2025年7月，弗洛雷斯在準備訴訟文件時，向Grok查詢可支持其訴訟的法律判例。Grok在數秒內提供一份案例清單。弗洛雷斯將相關內容整理進42頁的法律文件，並提交至紐約州法院，要求暫停拆除工程並進行更嚴格的公共審查。
然而不久後，紐約市房屋局的律師向法官指出，文件中引用的四個判例要麼根本不存在，要麼與原告描述的法律結論不符。換言之，AI系統出現所謂的「幻覺」（hallucination）現象，生成了看似可信但實際並不存在的資訊。
最終，法官德奧古斯特（James D’Auguste）以文件存在虛構引用為由，直接駁回整個案件。
這個結果令社區人士深感挫敗。弗洛雷斯表示，「我們花了六年才走到能讓法官審理案件的這一步，結果因為AI的錯誤整個案子被駁回，感覺像是被剝奪了司法正義。」
紐約州法院系統已注意到AI在法律程序中的快速普及。目前紐約法院仍遵循既有原則：所有提交法院的文件必須保證資訊準確，即使是在AI協助下完成的文件亦然。
法院行政部門不會禁止使用AI，也不要求當事人註明是否使用AI工具，若文件出現錯誤，仍將依照既有規則處理，包括罰款等處罰。
法院發言人表示，政策的目的是確保各個法庭對AI使用的規範一致，以避免不同法官各自制定不同規則。
AI有助於降低訴訟成本
但正確性始終是問題
部分法律學者認為，AI工具對於無力負擔律師費的人來說，具有重要意義。美國許多民事案件當事人並沒有律師代表。研究顯示，在州法院中，每年有數百萬宗案件由當事人自行提起；在聯邦法院中，約1/4的案件原告沒有律師。
許多普通民眾無法使用專業法律資料庫，如LexisNexis或Westlaw，只能依賴網路搜尋或AI工具。過去人們會用谷歌查找案例，AI讓這個過程更快，但也可能產生更多錯誤。
法國HEC巴黎商學院建立的一項資料庫顯示，全球已有逾900宗涉及AI錯誤的司法案例，其中約40%涉及律師或法律專業人士。
在紐約市已知的54宗案例中，有24宗是律師提交含有AI錯誤的文件。部分律師因此被處以最高1萬美元罰款，或被轉交律師協會進行紀律調查。
法律專家普遍認為，AI在司法領域中的使用只會增加，未來的關鍵問題將是如何在促進司法可及性與維護法律文件準確性之間取得平衡，「AI只是放大了一個長期存在的問題，即法律服務費用過高，很多人請不起律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