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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羅馬衰亡的深刻教訓:家庭與社會腐化

喬瓦尼‧保羅‧帕尼尼(Giovanni Paolo Panini)1742年的畫作,描繪聖徒保羅在羅馬城內的維斯塔神廟(Temple of Vesta)與蓋烏斯‧塞斯提烏斯金字塔(Pyramid of Caius Cestius)前傳道的場景。(公共領域)
喬瓦尼‧保羅‧帕尼尼(Giovanni Paolo Panini)1742年的畫作,描繪聖徒保羅在羅馬城內的維斯塔神廟(Temple of Vesta)與蓋烏斯‧塞斯提烏斯金字塔(Pyramid of Caius Cestius)前傳道的場景。(公共領域)

文/沃克‧拉爾森(Walker Larson) 編譯/蘇雯
古羅馬的衰亡過程,從來都是史學界樂於探究的主題。其走向傾頹的原因眾多,但常被忽視的一點是,早在帝國覆滅前數世紀,羅馬家庭就已腐化,並引發人口危機。

古羅馬昔日的輝煌,部分依賴於對家庭的重視。羅馬經典詩作《埃涅阿斯紀》(Aeneid)中推崇的「家庭美德」,核心正是「虔敬」(pietas)。這一概念涵蓋對家族(尤其是父母)、神明與國家深深的忠誠。早期的古羅馬人珍視婚姻、恪守貞節、崇尚榮譽,鄙棄放縱私慾。他們取得的成就,至少要部分歸功於這些美德。

羅馬的衰落,恰與背棄這些價值觀同步發生。正如法國歷史學家熱羅姆‧卡爾科皮諾(Jérôme Carcopino)在《古羅馬日常生活》(Daily Life in Ancient Rome)中所述,羅馬共和時期,離婚極為罕見,到了帝國晚期卻屢見不鮮。離婚風潮動搖了羅馬家庭的根基,撕裂了社會結構。

卡爾科皮諾寫道:「無論在城邦還是宮廷,羅馬那些短暫存在的家庭不斷瓦解,或者更精確的說,它們持續解體、重組、再解體,直至衰老與死亡將其吞噬。

羅馬詩人馬提亞爾(Martial,全名Marcus Valerius Martialis)指出,離婚與再婚如此頻繁,婚姻幾乎形同虛設,實質上淪為通姦或賣淫的合法形式。分居的藉口更是牽強至極:「他太老了」、「她長皺紋了」、「他生病了」、「她忘了在公共場合戴面紗」等。

喬瓦尼‧ 保羅‧ 帕尼尼《羅馬隨想曲:鬥獸場及其他古蹟》(1735 年),印第安納波利斯藝術博物館藏。喬瓦尼‧ 保羅‧ 帕尼尼《羅馬隨想曲:鬥獸場及其他古蹟》(1735 年),印第安納波利斯藝術博物館藏。(公共領域)

婚姻觀念的轉變

正因婚姻意義微薄,許多人轉而選擇姘居。西元101至300年間,單身漢比已婚父親更受推崇。歷史學家克里斯托弗‧道森(Christopher Dawson)寫道:

「無論在希臘城邦還是羅馬帝國,社會環境都偏愛無家室的男性,他們可以全心投入公共生活的義務與享樂。晚婚與小家庭成為常態,男性透過同性戀或與奴隸、妓女發生關係來滿足性慾。」

逃避責任的並非只有男性。卡爾科皮諾指出,許多羅馬女性僅因害怕容顏衰老而迴避生育。而結為連理的夫妻即便生育,生的孩子通常也寥寥無幾。

卡爾科皮諾寫道:「無論是出於自願節育,還是由於經濟拮据,西元1世紀末至2世紀初,很多羅馬婚姻都沒有子女。」

古羅馬的夫妻會使用避孕措施和墮胎手段。若這些都無效,他們會毫不猶豫的棄嬰於荒野,任其在風吹雨打中死去。

這一切的後果自然是低生育率與人口衰退。此種趨勢越加嚴峻,奧古斯都大帝(西元前63~14年)曾試圖透過激勵措施鼓勵生育,但為時已晚。

隨著人們紛紛選擇不生育,羅馬人口不可避免的開始萎縮。疾病與外族入侵加速了這一進程。到西元501年左右,羅馬的人口已從正常的100萬銳減至僅剩3萬。

人口稀少釀大問題

長遠來看,人口崩潰預示著文明的災難。人口是文化最重要的資源,人口萎縮與老齡化可引發各種問題。對羅馬人而言,這意味著稅基縮小、參與經濟生產的人數減少,以及飽受戰火蹂躪的羅馬軍隊兵源枯竭。

道森認為,羅馬整體衰落,很大程度上歸因於低生育率與婚姻的崩解:

「正如波利比烏斯(Polybius,希臘化時代的政治家和史學家)在西元前2世紀所指出的,這種對婚姻的嫌惡,以及透過棄嬰和墮胎刻意限制家庭規模的舉措,無疑是古希臘衰落的主要原因。」

他寫道,「同樣的因素在(羅馬)帝國社會中同樣具有強大影響力——即使在行省地區,公民階層也極其缺乏生育能力,其人口並非自然增長,而是透過不斷引入外來群體,尤其是奴隸階層。因此,古代世界在家庭與土地兩方面同時喪失根基,過早枯萎了。」

羅馬內在的脆弱始於家庭結構的衰弱,使之最終難以抵禦外族入侵。

這一切對我們有何啟示?

稍加省思便能發現,當今社會與古羅馬晚期的境況驚人相似。我們與羅馬人有許多共同的特質:強調婚外性解放、傾向晚婚、趨向於離婚、厭棄大家庭,以及傾向於避孕和墮胎。這一切都使我們同樣面臨人口崩潰的局面,而我們至今仍在努力應對其後果。

如果僅僅因為某些相似性,就斷言當代西方文明必將重蹈古羅馬覆轍,無疑會落入宿命論和錯誤的歷史觀。

然而,羅馬的歷史仍應成為警世之鑑:我們急需重新領悟羅馬人和今人共同遺忘的真理——這刻不容緩——

社會的穩定與繁榮始於家庭的穩固與成功,家庭乃社會最基礎的單位。此外,當一個社會喪失對孩童的關愛、背棄對婚姻神聖性的認知,它某種意義上已走向自我毀滅。

若不加以轉變,其存續之日屈指可數。

道森寫道:「一夫一妻且不可解除的婚姻,始終是歐洲社會的根基,更塑造了我們整個文明的發展軌跡。」

我們若忽視這社會基石,必將自食其果。

原文「Crucial Lessons From Ancient Rome: The Corruption of Family and Society」刊載於英文《大紀元時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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