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胞異常增生是癌症的特徵,癌症若及早發現,可以把它割除掉;但這種病往往悄悄擴散全身,一旦到了末期,可能就難以治療了。
常規的治癌方法就是化療、手術、放療,加上各種副作用,讓人有一種印象:癌症治療就是一連串的痛苦折磨。但專科醫師普遍認為,常規治療對存活率至關重要,最起碼,這些治療能給癌症病人多幾個月時間與親人相處。
這是絕大多數醫生會提的方案,但並非唯一的選擇。有的患者拒絕常規治療,另尋出路反而康復。
「鄧普頓健康基金會」創辦人詹姆斯·鄧普頓(James Templeton)蒐集了很多這類鼓舞人心的故事。他採訪那些用自然療法治好癌症的見證人,有醫生也有患者。鄧普頓的使命就是要給那些遭逢絕境的病人希望。他寫了一本書《我得過癌症》(I Used To Have Cancer),詳述自己戰勝第四期黑色素瘤(melanoma)的故事。
發現癌症
鄧普頓說出自己的想法:如果他能保持無癌狀態超過30年,就要把自己的故事說出來。
他認為自己戰勝癌症的終極武器,就是看似簡單的長壽飲食(macrobiotic diet)和大量維生素C。但最強大的藥物、真正康復的動力是希望(hope)。
他說:「我學到很多,其實一開始我不抱多少希望,後來我在祈禱中,孤注一擲的發出求救的念頭,希望就出現了。」
鄧普頓第一次去做檢查時,根本不像是個會得癌症的人,當時32歲的他勤於跑步。那次例行體檢中,醫生發現他背上有一顆可疑的痣,檢驗結果是癌症,但很容易解決,醫生把痣切除後,告訴他已經沒事了。
但幾個月後,鄧普頓回醫院做追蹤檢查,卻發現腹股溝有一個腫塊。開刀發現,該腫塊是部分深藏、快速生長的癌細胞。醫生切除了一大塊受波及的淋巴結,但無法全數切
除,他們推薦一個實驗性療法:80次全身熱治療(hyperthermia)結合化療,來殺死殘餘的癌細胞。
每次治療,鄧普頓都必須注射傷寒血清,將體溫升高到攝氏40.56度以上,再用毯子蓋住身體保溫。有部分療程還會令他感覺像是要被凍死。整個療程要花8~10小時。
鄧普頓決意要好起來,他接受了這種粗暴的療法,其實那根本不是解方。
鄧普頓說:「我問醫生:『我活下來的機會有多大?』他答道:『如果你能挺過這80次療程,再活3~5年的機率大概20%。』」
找到希望
面對如此殘酷的療法及糟糕的治癒率,鄧普頓非常沮喪,簡直要崩潰了。腫瘤切除手術導致他腿部痠痛、淋巴阻滯。由於他腿上淋巴結幾乎全被切除了,所以必須手動用泵把淋巴液排出,否則可能就得截肢。
鄧普頓說,他不算有宗教信仰,但絕望之際卻意外激發出他強大的求生意志。
他說:「我很絕望,所以我開始向神禱告,我感覺我全身細胞都在禱告,以前我不曾有過這種體驗,那是非常由衷、心痛的一次禱告。禱告完,我眼裡噙著淚水。你相信嗎?不到20分鐘,我就聽到病房有敲門聲。我的希望正是從那一刻開始。」
門打開了,走進來的是鄧普頓多年不見的一個大學死黨。他聽說了鄧普頓生病的事,而且他剛看過一本書,作者用長壽飲食(macrobiotic diet)療癒了攝護腺癌。這本書叫《神風牛仔自白錄》(Confessions of a Kamikaze Cowboy),作者是1980年代電視劇《天龍特攻隊》(A-Team)裡的明星德克·班奈迪(Dirk Benedict),巧的是,班奈迪飾演的角色「小白」(Faceman)竟也叫鄧普頓(Templeton Peck)。
這件事立即觸動了鄧普頓。
「拿到書我簡直愛不釋手,太興奮了。」他說,「我心想:這種飲食法與生活方式如果對他的癌症有效,對我可能也有效吧!」
第二天又有人帶書來探望他。鄧普頓的繼母帶來一本諾貝爾獎得主萊納斯·鮑林(Linus Pauling)的書,書中記載末期癌症患者補充高劑量維生素C後病情好轉的案例。
萊納斯.鮑林,美國化學家與和平活動家,晚年致力於推動核裁軍,以及正分子醫學、大劑量維生素療法和膳食補充劑。(Oregon State University [1], CC BY-SA 2.0 , via Wikimedia Commons)第三天來了一個心理治療師(psychotherapist),他要幫助鄧普頓克服憂鬱問題。但那時,鄧普頓已經不憂鬱了,只是對書中介紹的療法很好奇,於是他就向心理治療師請教。
「我問他是否知道這種長壽飲食法,他說『等一下』,然後走向門口,我以為他要離開了。他往大廳望了一下後關上了門。」鄧普頓說,「他走回來說:『我知道長壽飲食,我可以說給你聽,但你得保證守口如瓶,我不希望有人知道我跟你談這個話題,否則我會被炒魷魚,退休金也保不住。』」
心理治療師推薦了幾本長壽飲食法的書,他說他認識一些採行長壽飲食的癌症患者,非常有效;但他也強調,想用這個方法成功並不容易。
「要下很多功夫。」鄧普頓說,「你必須改變你的生活。如果你能100%投入,一開始就認真去做,是可以成功的。要看到成果至少要花幾年的時間。」
全新的生活方式
「長壽飲食」根據的是道家陰陽理論。典型的食物主要包括:全穀物、蔬菜、豆類,加上一些海藻和味噌湯等異國料理。除了講究飲食的平衡,也注重身、心、靈(生命整體)的平衡。
比起現在美國人吃的那種追求美味、高熱量卻沒營養的食物,長壽飲食風味微妙,成分簡單而健康,東方傳統醫學很早就運用這些食材來治療慢性病。
鄧普頓對這些古老東方思想很感興趣,但實踐後受益良多,他才真正信服。
他說:「我的身體一點一滴慢慢好起來,我逐漸恢復行動力,雖然還是很痛,但已經能開始跑步和運動了。」
這跟醫院治療的感受真是天壤之別。起初,鄧普頓決定一邊做冷化療(cold chemo),一邊實行長壽飲食。但治療次數越多,身體感覺越差,於是某天深夜,他決定偷偷溜出醫院,再也沒有回頭。
「化療的感覺就像嚴刑拷打。」他說,「我太虛弱了,不能吃東西,體重越來越輕,受盡煎熬的我變得很瘦。我心想:『我必須離開這家醫院,否則我是好不起來的。』」
從那時,鄧普頓全身心投入長壽飲食法,並開始依照書中方法補充大量維生素C。他還去麻州伯克夏山區的「久司學院」(Kushi Institute,長壽飲食教學中心)見習了一段時間,該機構的創辦人久司道夫(Michio Kushi)是最早將長壽飲食傳入西方社會的人。
圖為1996年的久司學院(Kushi Institute)長壽飲食教學中心。久司道夫和他的第一任妻子Aveline是該教學中心的創始人。(Ehud Amir, CC0, via Wikimedia Commons)鄧普頓說,長壽飲食法的目標是排除情緒上的毒素和環境上的毒素,並心存感恩。
「這是一種非常有效的生活及飲食方式。」他說,「我認為,癌症只是你的身體失去平衡,它想引起你的注意。你的身體想要健康、想要舒服,而長壽飲食能讓身體恢復平衡。」
鄧普頓抗癌成功,理所當然的變成長壽飲食和維生素C的大力推廣者。但他也承認,這些方法未必適用於每一個人。他說,癌症很複雜,每個人的療癒之路都不盡相同。
但鄧普頓相信,有各式各樣的自然療法,也許其中某個就能打動某個抱著一線希望的病人。
當然,並非每個癌癒者都是採用自然療法,也有人透過常規治療而好轉。但鄧普頓認為,無論你選擇哪一種方法,都要投入才能有所得。
「我可以找人指點我、給我意見,但我得自己去努力。」鄧普頓說,「有些人沒打算做這些改變,也許他已到了準備要走的時刻。不過我相信,我們一些仍在世的人,還有事情等著你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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