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台南孔廟對面的街角,攤位不大,卻常有人停下來。不是因為招牌特別,而是那一口小爐,還在冒著微微的熱氣。
一個老師傅蹲在爐前,手裡拿著鐵勺,不急不徐地攪著糖。旁邊沒有太多設備,幾個鐵鍋、幾支木棒、一罐罐糖粉,這樣就開始了。
火候與顏色
糖是二砂糖混黑糖。先加熱,慢慢融化。顏色從透明轉成淡黃,再變成琥珀色。這段時間不能急,火太大會焦,太慢又不成形。
他看著糖的變化,不太說話。時間到了,手一轉,加入一點小蘇打粉。
下一秒,糖開始起泡。那個畫面很快,幾乎來不及反應。原本黏稠的一小勺,突然膨起來,像麵團一樣鼓起。有人在旁邊忍不住驚呼,也有人拿起手機錄影。
一顆一顆做 手感決定成敗
老師傅沒有停,快速翻動、稍微放涼,再回火一下。時間抓得很準,多一秒、少一秒都不行。
等到表面穩住,他才把整團糖倒出來。這就是椪糖。
很多人以為這只是甜點,但站在現場看一輪,才知道它更像一種手藝。沒有量杯、沒有溫度計,全靠經驗。一鍋一鍋做,每一顆都重新開始。沒有複製,也沒有修正。
看的人 比買的多
旁邊的架子上,已經排滿做好的椪糖,一包一包裝好,貼上標籤。有人買來吃,也有人帶回去當伴手禮。
但更多人,是坐在旁邊等。這裡不只是賣,也開放體驗。付了錢,可以自己試一次。年輕人坐在矮凳上,學著攪糖、加粉、等時間。看起來簡單,實際上常常失敗。糖要嘛不膨,要嘛塌掉。老師傅會在旁邊提醒,但不會幫忙太多。「這個要自己抓。」他說。成功的那一刻,大家會笑。那種笑,不只是完成一顆糖,而是抓到那個節奏。
在這條街上,很多東西都變了。咖啡店、文創店、觀光人潮,一直在換。但這一攤,還是用一樣的方法在做。
慢慢做的手作
一鍋糖的時間,大概幾分鐘。不長,但也不快。你如果願意站著看完,就會發現,這種手作,其實很安靜。沒有誇張的表演,也沒有刻意的包裝。
只是有人,還在這裡,一顆一顆地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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