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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月留在九份的角落 看見不一樣的人情與風景

站在高處看九份,山、屋、海連在一起,路彎彎繞繞,像一條走不完的記憶。(Kimball Wen提供)
站在高處看九份,山、屋、海連在一起,路彎彎繞繞,像一條走不完的記憶。(Kimball Wen提供)

【記者廖儷芬/新北市報導】攝影家Kimball Wen這一趟上九份,沒有急著往人多的地方去。他說,自己只是慢慢走,看到什麼,就停下來拍。「歲月醃漬的九份,轉角心情大不同。」他這樣形容。
九份不只是山城風景,更多時候,是被時間留下來的細節。

兩張老藤椅靠著斑駁牆面,像是等人,也像在等一段還沒說完的故事。兩張老藤椅靠著斑駁牆面,像是等人,也像在等一段還沒說完的故事。(Kimball Wen提供)
彎曲的山城道路,一位老人慢慢走著,背影被陽光拉長,日子也跟著延伸。彎曲的山城道路,一位老人慢慢走著,背影被陽光拉長,日子也跟著延伸。(Kimball Wen提供)
巷弄轉進綠意深處,花低垂、葉層層,九份的時間不急,連呼吸都慢了下來。巷弄轉進綠意深處,花低垂、葉層層,九份的時間不急,連呼吸都慢了下來。(Kimball Wen提供)

老屋門前 是一段一段被留下的日子
一扇寫著「九份文史工作室」的老木門,站在巷子裡,不特別顯眼。門上的紅對聯已經有些褪色,木頭紋理也被風吹雨打過。Kimball Wen停了很久,他說這樣的門,不只是門,「它是在講一個地方怎麼走過來的。」
門邊的小窗,擺著幾個布偶,像是有人還在這裡生活。上方一盞燈泡,簡單到幾乎會被忽略,但在陰天裡,卻顯得剛剛好。他說,九份很多地方,不用刻意整理,「就這樣放著,反而比較真。」

抬頭看匾額,歲月在玻璃上留下痕跡,一盞燈泡守著門口,也守著過往的記憶。抬頭看匾額,歲月在玻璃上留下痕跡,一盞燈泡守著門口,也守著過往的記憶。(Kimball Wen提供)
門上紅聯寫著「攝影紀錄九份景」,像一種提醒,這裡的一切,都值得被記下。門上紅聯寫著「攝影紀錄九份景」,像一種提醒,這裡的一切,都值得被記下。(Kimball Wen提供)
木門老屋前掛著「九份文史工作室」,字跡斑駁,像在替這條山城,把故事一段段留下來。木門老屋前掛著「九份文史工作室」,字跡斑駁,像在替這條山城,把故事一段段留下來。(Kimball Wen提供)

轉進屋裡 山和海就坐在眼前
順著指標「觀山看海樓上請」,走進一間老茶館。室內光線偏暗,視線卻被窗外的山海拉出去。
遠方海面帶著霧氣,山一層一層往外推,屋內的人影變成剪影。Kimball Wen站在門口沒有進去,他說這一幕剛好,「人在裡面,風景在外面,但其實都在一起。」桌椅不多,沒有太多聲音,偶爾有人輕聲說話。這樣的地方,他說不是來打卡的,是來坐一下的。

觀山看海的老店門前,燈籠微亮,「吃飯、喝茶」幾個字,留住過客,也留住一點人情味。觀山看海的老店門前,燈籠微亮,「吃飯、喝茶」幾個字,留住過客,也留住一點人情味。(Kimball Wen提供)
視線被山海拉遠,窗外的霧氣與光影,讓人一時忘了時間。視線被山海拉遠,窗外的霧氣與光影,讓人一時忘了時間。(Kimball Wen提供)

燈籠亮起來  才知道九份的夜會慢下來
走到阿妹茶樓,紅燈籠一顆一顆掛著,從樓上垂到樓下。白天看是熱鬧,到了傍晚,反而多了一點安靜。Kimball Wen說,這裡的顏色很特別,「紅色很亮,但不會刺眼,因為旁邊都是舊木頭。」
窗戶一扇扇打開,裡面的人吃飯、喝茶,有人看風景,也有人只是坐著。他拍了一張門口的畫面,一個人站在階梯上,看著茶樓,沒有走進去。他說,那一刻,「像在想要不要進去,也像在想要不要留下來。」

阿妹茶樓掛滿燈籠,層層疊疊的紅,在綠意與木造建築間,亮得剛剛好。阿妹茶樓掛滿燈籠,層層疊疊的紅,在綠意與木造建築間,亮得剛剛好。(Kimball Wen提供)
花垂落屋前,淡紫色在風中輕晃,像一段不說話的心情,靜靜掛著。花垂落屋前,淡紫色在風中輕晃,像一段不說話的心情,靜靜掛著。(Kimball Wen提供)

礦工還在 只是變成另一種方式存在
在一段石階旁,一座礦工雕像低著頭,雙手推著礦車。動作停在用力的那一刻。Kimball Wen拍下來後說,這不是裝飾,「這是以前真的有人這樣過日子。」
九份的風景很多,但他特別注意這些和礦業有關的東西。牆上的浮雕、石頭上的刻字、甚至被忽略的工具,都還在。他說,「如果只看風景,會覺得漂亮,但如果知道以前的事情,會多一點重量。」

礦工雕像低頭推車,動作停在某一刻,那是九份曾經最真實的日子。礦工雕像低頭推車,動作停在某一刻,那是九份曾經最真實的日子。(Kimball Wen提供)
從外頭看進去,小廟藏在轉角下方,紅布、香火與生活雜物交錯,是信仰也是日子。從外頭看進去,小廟藏在轉角下方,紅布、香火與生活雜物交錯,是信仰也是日子。(Kimball Wen提供)
石製香爐刻著字,邊角長了青苔,煙灰一層層堆著,時間就在這裡慢慢累積。石製香爐刻著字,邊角長了青苔,煙灰一層層堆著,時間就在這裡慢慢累積。(Kimball Wen提供)
山坡間一塊風化石碑,字跡已淡,像把過去埋進泥土裡,只有細看的人才會停下來。山坡間一塊風化石碑,字跡已淡,像把過去埋進泥土裡,只有細看的人才會停下來。(Kimball Wen提供)

一壺茶一朵花 都是慢下來的理由
巷子裡一塊布簾寫著「賣茶」,字體簡單,掛在紅燈籠下。旁邊的老茶壺,壺身已經有歲月的痕跡。他拍這張的時候說,「茶不只是喝的,是一種停下來的方式。」
另一個轉角,他看到一棵開花的樹,花不多,但開得剛好。背景是礦業浮雕牆,前面是新種的植栽。新和舊在同一個畫面裡,他說這就是九份,「不是分開的,是混在一起的。」

紅燈籠下,「賣茶」兩字簡單直接,九份的味道,有時就是一壺茶開始。紅燈籠下,九份的味道,有時就是一壺茶開始。(Kimball Wen提供)
櫻花在山城一隅綻放,礦業浮雕在後,花開花落之間,九份的記憶一層一層堆疊。櫻花在山城一隅綻放,礦業浮雕在後,花開花落之間,九份的記憶一層一層堆疊。(Kimball Wen提供)
壺身斑駁,像泡過無數回合的時間,溫著人來人往的故事。光與影的故事。(Kimball Wen提供)

走在九份 不用找景點
這一趟拍下來,Kimball Wen沒有列什麼景點。他說自己只是一路走,看到喜歡的就停。「人生如戲夢人生,」他笑著說,「有時候不用安排太多。」
九份的路本來就彎,走著走著會迷路,但也會看到一些原本沒打算看到的東西。一隻貓、一張椅子、一扇門,甚至一塊石頭,都可能讓人停下來。他最後說了一句話:「觀山看海樓上請,吃飯泡茶裡面坐。」
對他來說,九份不是要趕的地方,是可以慢慢待的地方。

紅磚老屋貼著春聯,窗簾微掩,生活就在這樣的光影裡,一天一天過去。紅磚老屋貼著春聯,窗簾微掩,生活就在這樣的光影裡,一天一天過去。(Kimball Wen提供)
白貓坐在石階邊,安靜看人來人往,牠比誰都熟悉這條路,也比誰都不急著離開。白貓坐在石階邊,安靜看人來人往,牠比誰都熟悉這條路,也比誰都不急著離開。(Kimball Wen提供)
木牌寫著「有樹」,字跡鮮明卻帶舊意,像是在提醒——這裡的一切,都還活著。木牌寫著「轉角」,字跡鮮明卻帶舊意,像是在提醒——這裡的一切,都還活著。(Kimball Wen提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