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馬路轉角,一株許願藤從圍牆內探出身子,藍紫色的花串迎著陽光垂落,彷彿不願只在牆內安靜盛放,而是努力讓路過的人也能看見她的美。
看著這些花,我忽然停下腳步。那些殘留的黃花,經過春雨的洗禮與風的吹拂,依然堅持在枝頭;而藍紫色的花串,則不甘被圍牆遮蔽,向外伸展,讓光照在自己的身上。她們彷彿在說:
/即使花期將盡,也曾燦爛綻放;即使只是片刻的存在,也願意讓世界看見。/
思索:存在的意義是什麼?
這讓我想起過去讀過的教育哲學——「存在主義」(Existentialism)。它提醒我們:人先存在於世界之中,然後透過自己的選擇與行動,慢慢形塑生命的樣貌。人的本質,不是與生俱來就被定義好的,而是在每一次抉擇與承擔中逐漸完成。同時也讓我想到形上學(Metaphysics)對「存在」的探問:我們為何在這裡?我們存在的意義又是什麼?/或許,答案並不複雜——存在本身,就是一種責任,也是一種恩典。/
昨晚早早入睡,今晨五點多便起床與主親近。讀完《聖經》,太座要我先去市場買菜再回來運動。於是穿上運動鞋,踏著清晨微涼輕快的空氣出門。
回程提著菜從學校後門經過時,一位比我小一歲的老朋友正在站導護。遠遠看到我,笑著打招呼,順口說了一句:「退休真好!」隨即又補了一句:「我還不行,小孩還在讀書,經濟壓力大,不敢退休。」我也笑著回應:「是啊!現在我還有買菜的功能呢!」一句玩笑話,其實也帶著一點真實——能被需要,便是一種存在的價值。
我在許多談「老化」與「第三人生」的演講中,常提醒大家:既然退休,就不要後悔。人生並不是在職場畫下句點,而是進入另一段旅程。好好規劃自己的第三人生,讓生命再次發光發熱,讓自己在這個世界上依然被看見。
這不是刻意刷存在感,也不是高調表現,更與謙虛或不謙虛無關,而是願意把生命活到最真實、最充實的樣子。
這樣的想法,我在不同場合其實已談過許多次。若想再深入了解,只好撥冗來聽我上課了。今天早上我沒有特別去追花,只是花主動出現在我的眼前。那些花,有的正燦爛,有的即將凋落,但她們都曾用自己的方式,在春天裡發過光。
人從職場退下來,又何嘗不是如此?不要讓自己悄悄的在世界裡消失。走出門去,與人相遇,與世界連結。當生命仍願意綻放時,存在本身,就會被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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